第四章
“可我听说你上个月才轧断了一个人的手。” 陆鸣彻手凝了一瞬,“养着他虽然解闷,有时候这小玩意儿也让人不怎么省心,脑子太笨了气人得很。” 说完这话,陆鸣彻自己也愣了愣,这不是自相矛盾么?自己的喜怒哀乐什么时候全系在一个玩具身上了。 “鸣彻,那个人可是陆重山送来的,你就这么一直放在身边?” 陆鸣彻不以为意,“我倒是想看看,老家伙现在还能折腾出什么风浪来。” 易晟睿压低了声音,“鸣彻,依我看,斩草除根才是最要紧的。” “怎么斩草除根?” 陆鸣彻抬起头,看了眼易晟睿,意味深长。 易晟睿抿住了嘴唇,他知道陆鸣彻的意思,很多事情不是想做就能做到的。陆重山这个人,毕竟是从那样高的位置上退下来,身上藏的秘密太多,扳倒他已是不易,若想要彻底了结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陆鸣彻说,“像他这种翻云覆雨半生的人,让他一无所有,比杀了他更让他痛苦百倍。就像欣赏一个溺水的人一次次挣扎,却始终上不了岸,多有意思。” “鸣彻,我劝你还是小心为妙,别大意了。而且我看那个人怕成那个样子,好像也没那种癖好,你干嘛要留着他。” 陆鸣彻却说,“他要是有这个癖好,我就不要了,就是现在这样,才好玩。” 易晟睿眼睛里露出一丝惊讶。 他倒是第一次听陆鸣彻说这种话,陆鸣彻虽然性子一直都冷,但从前只是冷情,不像现在,给人的感觉近乎冷血了。不过易晟睿也没再多想,毕竟权贵圈里喜欢玩这种游戏的人多得去了,玩出人命的也不在少数,只是从前他从没想过陆鸣彻也会染上这种爱好。他对陆鸣彻的印象总还停留在念书的时候,那会儿大伙儿刚迈入青春期,正是好奇的年纪,经常聚在一起偷偷看片,陆鸣彻却从来不参与这种聚会,整天都沉醉在他的射击和格斗里,一副不与世俗同流的模样。 正在思忖之际,却听陆鸣彻又说,“不过你说得对,这个人是有点不对劲,军队里都训练不出这么能忍的人,也不知道陆重山哪里找来的。” 说完,他眸光深沉了一些,似乎也在思索什么,过会儿才又转开话题,“不说这些了,过来,陪我下几盘棋。” 说着,就把棋盘拿了出来。 对弈的时候,陆鸣彻的衣袖下滑,露出一截儿精壮的小臂,小臂上却赫然印着几道深紫的疤痕,又宽又深,像是被人用菜刀砍出来的。在未结痂之前,大概已经砍到了骨头。 易晟睿吃了一惊,“这是?” 陆鸣彻倒是不以为然,淡淡道,“上个月去疗养院看我妈,陆澜拿刀砍的。” 易晟睿沉默了片刻,才问,“阿姨还好吗?” 陆鸣彻摇头,“还是那样,不认得人。” 易晟睿叹了口气,知道陆家情况复杂,亦是陆鸣彻内心的一处隐疾,便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两个人下了几盘棋,易晟睿还有其他约会,便打算离开。陆鸣彻把他送到别墅车库,临上车,易晟睿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对了,你养的那小东西去哪儿了?你说让他学走路什么意思?” 陆鸣彻没说话,只是掏出平板,打开了里面一个监控软件。 易晟睿探头瞥了一眼。 只一眼,他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