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1)
。趁着赵郢出去接电话的功夫,季漓别别扭扭的给袁媚倒了一杯水,有很多话想要问她,但正是因为有好多话要问,他竟一时间不知道从哪说起。 袁媚这两天恢复的很好,只是还不能下地,她实在闲得无聊,除了赵郢给她讲笑话的时候,她都在做手工活。 她从床头柜上拿起工具,双手灵巧的摆弄这什么。 季漓张了张嘴,觉得自己应该为十多年来有意无意对母亲的疏远而道歉,可他张了张嘴,却迟迟说不出口来。 明明这三个字,是那么的简单,简单到三岁小朋友都会说。可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如鲠在喉,只因为面对的是mama吗?因为他们是亲人,因为他们很亲密,他们是那种不必道歉也可以互相原谅的关系,所以那该说的话,便总是被埋藏在心里。 对不起,小漓。 他想说的话,却是被袁媚先说了,他抬起头,袁媚那眼角有着淡淡尾纹,但依旧明媚的眼眸正慈爱的望着他。 生成我的孩子,真是苦了你了。 她一直都这么想。 如果季漓投胎到别人家的话,一定会比现在幸福得多的多,他一定会获得世间最美好的东西,拥有一个快乐且无忧无虑的童年,也不会被生活所迫放弃学业,更不会自卑,他那么的优秀,如今却被她这个不争气的母亲给拖累着。 她叠了一把小雨伞放在季漓手中,伞面是浅蓝色的,跟二十多年前她拿着哄季漓用的那一把简直一模一样。 季漓接过雨伞,放在手里把玩着,二十年前对他来说一只手拿起来很费劲的小雨伞,如今可以轻松把玩,雨伞的尺寸没变,是他长大了。 转眼间,你都长成大人了,我却还拿你当小孩子。袁媚自嘲道:可能是因为我,不愿意接受自己已经老了的事实吧? mama在从山上滚下去时想,会不会就这样死去呢?我死去倒是没什么,毕竟人老了总有这么一天,这是自然规律,谁也无法违抗。可我一想到你,我走后,你就又变成孤身一人了,我就祈求上苍再让我多活两年,起码要看见你找到一个伴儿,如今看到了,让我明天死掉我也没有遗憾了呢。 妈,你别胡说,你才多大,你还能陪着我好几十年呢。 季漓吸了吸鼻子,一想到过去的种种,不禁悲从中来,过去的十几年,各个方面他都走了弯路。 手里的小雨伞,就像开启尘封往事的钥匙,带着他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一天,他和母亲在庭院里玩耍,那天阳光正好,他们虽然穷,但是很温馨很快乐。 当年那被人无情踩碎的小雨伞,又回到了他的手中,他也许无法改写过去,但好在,他还有明天,现在一切还不算晚。童年破碎的记忆,似乎一下子变得完整了起来,他心中缺失的那一块,也被各种各样他曾觉得自己不配拥有的东西填满。 不知不觉,他竟像个孩子一样趴在母亲的腿上,泪水缓缓的掉落下来: 你还有季沨呢,你难道不想看着他娶妻生子吗? 他啊,提起小儿子,袁媚就头痛:他不惹我生气就好了。 看儿子落了泪,袁媚觉得是不是这个话题有些太过沉重了,便宽慰他: 1 其实我年轻的时候,时常抱怨生活不公,但一想到所有人都会死,我就觉得这个世界公平无比。所以死亡也不见得是坏事哦。 妈,我都说你不要再说了!前一阵子我不是派人给你送去一窝兔子吗?你难道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