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第一次?你不是住在这吗?怎么是第一次? 于岁:我是近几年搬过来的,不是本地人,因为身体原因也没有机会上去看看。 余随:啊,这样啊,抱歉哈,噢!这个叫日照金山,我爬过这么多山,见过这么多日照金山,梅里雪山的算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了,身体好些了一定要去看看。 于岁突然有些遗憾,他知道梅里美,但因为没有看过,他不知道有这么美。 于岁给余随做了碗馄饨。 “嚯!你手艺不错呀,”余随笑着,“谢谢了,救了我的命就算了,还给吃给住。” 于岁:不用。 吃完饭,于岁带余随来阳台上透透气,山脚的晚风是柔的,冷是冷,但是舒服。 雪花在阳台外大树上灯笼的映射下格外漂亮。 余随:你几几年的啊,感觉你比我小。 于岁:97年的。 余随:20?我就说,肯定比我小,叫声哥听听。 于岁:滚。 余随:我比你大三岁,23,95年的。你刚才说因为身体不好不能上山,是…… 于岁搓了搓手,神情有些恍惚:嗐,也没什么,就……生病了。 余随刚见他的时候就觉得他病怏怏的,突然有些觉得对不住人家,毕竟谁也不想被揭伤疤:啊……那个,对不起哈,我不知道。 于岁:没事,说给你听也没事。15岁的时候去医院打针,护士没注意,错用了别人用过的针头,没想到那人还有艾滋病,就传染给我了。 余随莫名觉得心疼,震惊,恼怒,痛心。他没有过这么复杂的感觉,瞳孔放大,像是听了一个特别荒谬的…… 余随:啊?!!那……你现在…… 于岁:他们都说我命大,活到了现在。啊!我爸妈说我的病快治好了,你不用太担心,而且这东西肢体接触传染不了的。 余随觉得更难受了,老天爷就是这样,喜欢对无辜的人开玩笑,也不管他们受不受得起。 余随:你想什么呢?我担心的怎么会是这个,那……那个护士…… 于岁:我爸妈报警了,护士负全责,坐牢了。 余随:唉!没事啊,没事,你人这么好,肯定不会有意外的。 于岁有时候觉得自己还是挺幸运的,艾滋都能活这么久。 于岁:嗯。 余随:我以后就叫你岁岁了。 于岁:为什么? 余随:岁岁平安。 两个人突然笑起来。 于岁:你呢?你说你去过很多地方,那你家在哪? 余随:……在黑龙江,不过我已经没有家了。 差一点,他就忘了自己有过家了,那恶心到吐的、碎一地的家。人们经常用家来形容温暖,可余随这辈子已经找不着比这还恶心的词了。 于岁:啊……对不起……我…… 余随笑笑,他笑起来有脸边有两个梨涡,好看。 “没事,既然你都自揭伤疤了,那我不和你说一下都显得我不礼貌了。” 余随翘着二郎腿躺下:“我出身就没见过我爸,我妈平时对我也是骂骂咧咧,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我13岁的时候她给我找了个继父,就变成两个人对我又打又骂了,然后……然后”他突然顿住了,想着还是不说了,别恶心到小朋友。 于岁:然后呢? 余随:然后我18岁的时候,因为他酒驾,还带着我妈,两个人一起出车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