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鸭子
“人家怎么你了,你就一直在这‘烂鸭子’‘烂鸭子’地叫,没完了是吧?没事的话要不先去医院查查狂犬病啊?查出来本少爷今天免费送你一针安乐死,下辈子记得多积口德,咱也争取投胎的时候做个人。何况今天不是你请客,是我们老板请客。除非你现在把单买了,否则就给我把那张得了狂犬病的烂狗嘴闭上!” “我买单怎么了?你当我买不起?”刘旭还是没松手,“为了只死在这都没人管的烂鸭子就跟我翻脸,老子当年白给你花这么多钱,追了你这么久,连根毛都摸不到,老子说什么了?当然了,你要是来这干肯定比他强,老子第一个也肯定睡你。还签你妈的合同,都给我滚你们吗的吧。” “你还想着合同呢?快别想了,反正你那app肯定是做不成。”李世谈对他咧嘴一笑,“做人有时候还是得认清自己。” 刘旭也是气急了,立刻出言回讽:“你没了这张脸还不如我呢,真他妈白瞎了一张做鸭的脸。” 抬手掐着李世谈的脸蛋一扯,刘旭继续放话:“哪天你家里人要是进去了,你就来找爸爸我,爸爸还是愿意出钱干你。” 李世谈抬起一脚狠踹在刘旭左侧腰子上。 刘旭就痛得捂着肚子蹲下来,哇哇地开始呕吐,吐完之后他就一歪身子侧躺在地上,紧挨自己的呕吐物趴着不知是醉还是晕了过去。 李世谈看看张俭,转身去拿合同:“要不就这样让他把手印一按……” “犯法的。”张俭摁住李世谈,“就让他在这待着,我们走吧。……桑桑,你去把今天的酒单结一下。” 海桑还是读不出张俭的情绪,答应一声,默默站起来开始收拾桌子上的酒瓶。 张俭又看一眼李世谈:“你跟我出来,我抽根烟。” 两人走出包房,一前一后沿着走廊到尽头,推开小门,外面就是一个小露台,李世谈一出门就把帽子翻起来,这里有点冷,风倒是不大。 自从刚刚在包房里起过冲突之后,海桑就一直心中惴惴,坐立难安。在他看来李世谈有点为了自己出头的意思,他可不想李世谈因此而惹上麻烦,他会愧疚死的。于是一看到张俭和李世谈单独去往露台说话,他就立刻悄悄跟上,趴在走廊口的门后面偷听起来。 “不好意思啊老板,给你单子弄没了。”李世谈没多说别的,笑嘻嘻地给张俭点上一根烟。 “你知不知道,你的工资已经扣到下下个月了?”张俭又有了那种感觉,李世谈是故意的。 “哈哈哈。那怎么办啊?”李世谈一摊手,“要不把我赔给你吧?我就这身衣服鞋还值点钱。” “养不起你啊,小李。”张俭靠在墙上,手里夹着烟,面对冷风醒酒,“你就纯是一赔钱货。” 养不起?海桑手指甲抠墙。老板都养不起,那还挺贵的吧。 “说得没错。”李世谈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又给张俭把烟点上,“还得是老板,看人就是准。” …… 多少有点话术。 “……你说刘旭这个人怎么这么现眼呢?”张俭吐着烟,冷冷瞥他一眼,“这种人你还能跟他喝过几次酒?” “都说了,算不上特别熟。”李世谈也给自己点上烟,一副毫不在意的语气,“有时候喝酒就是找个乐子。有时候人是乐子,他这种人就是乐子。” “一天八百句屁话,也就这句还算中听。”张俭叼着烟,被他逗乐了。 海桑听到这里,就暂时替李世谈稍稍松一口气。手指甲却仍旧在无意识挠墙。 “我不会主动开你,但是这个班你爱上不上吧。你自己的生活,没有别人能替你负责。”张俭终于下达了正式指令。 不会主动开你?那就是没事了。听到这里,李世谈已经稳稳地保住了他的工作,海桑就安心地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