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十万,你陪我一年吧
海桑侧着脑袋在床单上蹭掉眼泪,坐起身来,又抬胳膊抹脸:“没想哭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老哭……” 海桑坚信自己的眼泪是rou体上的眼泪,不是精神上的眼泪。所以虽然自己是满脸都湿乎乎的,可其实都算不上哭,不过是泪腺里有水流出来了而已。 就像他遇着风的时候也会流眼泪,打哈欠的时候也会流眼泪一样。 其实真算不上什么。 …… “……逞什么能。”张俭顺手扔给他一包纸巾。走到旁边翻起抽屉来。 …… 海桑抽两张纸巾擦擦脸,在床上翻个身,滚两圈,自己找个舒服的姿势趴着休息。 “所以你是被你爷爷收养的小孩?家里只有你们两个人?” 张俭暴躁地抓过床上的烟盒,捏扁了往地上一扔,里面是空的,他这才发现家里居然没烟了。 …… “嗯……”海桑撒谎了,他没提自己还有个meimei的事情。倒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只是纯粹不希望给张俭增添无谓的心理负担。 …… “我不知道算不算收养,应该就是看我被扔在垃圾堆里,就捡回来养的吧,可能也没办那些收养手续什么的……”海桑思索着补充道。 …… 张俭措辞失败。 …… “所以……你是因为爷爷生病了,才去会所工作的?”他心知这个问题都没有必要问。但他就是想听对方说说。 “其实一开始爷爷是被车撞了……住院、吃药和做手术这些都需要钱。但是后来他在医院里做检查,又查出来肝病……”海桑解释时不由回忆起这些经历,感觉到一种很真实的痛苦,接不上气来,歇了歇才能继续往下说去,“就是要花很多钱,所以我就得想办法赚钱。” “很多钱是多少钱?” “最近要顺利做手术的话,可能就是要花十几万吧。”海桑仿佛是看到了希望,爬起来又以期冀的神态望向张俭,“但是要完全治好的话,还得等配型呢。可能要移植什么的,这些我也不是很清楚。” “你爷爷今年多大了?” “八十多了。” 海桑不喜欢这个问题所带来的暗示意味。 “医生怎么说的?” “医生说……做手术的话有很大概率可以恢复呢。” …… 十几万。 “我下楼一趟。”张俭套上衣服出门买烟去了。 张俭记得附近有家药店,绕路过去带了一盒可以涂在私处使用的舒缓修复类的软膏。心里还在想着,小孩明明需要十几万,怎么只跟自己借了五万呢。 回家进门之后,一眼便看见海桑已经套上了毛衣,正光着腿坐在床上玩手机。全然已进入一副事后的放松状态。 张俭就立刻感觉,自己的欲望又回来了。 …… 但是算了,还是先不着急吧。 …… “为什么只问我借五万?你刚刚不是说做手术要十几万吗?”张俭把那盒药膏扔给海桑,拆了包烟,推开两扇小窗透气。他从外面回来才发现家里已经——说难听点就是乌烟瘴气的了。 “涂点药吧,这样明天起床你就不会很难受。我刚刚看到你下面有点肿了。”张俭说着话,目光掠过海桑细长的小腿,停在被毛衣下摆遮掩着的不可见部位。 “啊,因为我之前问过店里的经理和一些同事,他们也愿意借钱给我呢。再加上之前预支的工资和存款,凑一凑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