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故意暴露

    1.

    长桌铺着浆洗得挺括的米白色桌布，银质餐具在吊灯下泛着冷光。

    我妈做主位，顾盛元正专注地将一盘清蒸鱼里细碎的葱花挑出来，一根，两根。左手边还摆着一碗刚盛出来的汤，正袅袅冒着热气，被特意晾在那里降温的，只是为了给我妈。

    她慢条斯理地喝着汤，陶瓷勺碰到碗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今天穿的是大衣，但是版型宽松，脖颈上珍珠项链圆润无瑕，带着少见的亲近。

    “小池最近学习怎么样？”

    她忽然放下勺子，转向餐桌另一头的顾池，声音柔和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顾池握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低着头，额前细软的黑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还可以。”他的声音很轻，没什么情绪。

    “年级第六十九名。”

    我说，手却从膝上滑下去，在桌布的遮掩下，摸索到他放在腿侧的手。

    他的手心有汗，冰凉黏腻，手指无意识地擦着裤缝。我覆上去，掌心向下，五指强硬地插进他的指缝，扣紧。

    顾池指尖蜷缩了一下，试图抽离。

    我加重力道，拇指按在他虎口处摩挲。

    “是不是该给个礼物表示一下。”

    顾盛元停下挑葱的动作，抬眼看了看顾池，眼睛亮起来，看着顾池眼神都柔和了很多。

    “是该奖励。”我妈重新拿起汤勺，语气恢复了平静，“小池想要什么？跟阿姨说。”

    顾池的指尖在我掌心里颤抖。

    我捏了捏他的手。

    “他想要……”我替他回答，拖长了调子，视线掠过顾池发红的耳尖，“一部新手机。”

    顾盛元顿了一下，然后迷茫的抬起头。

    我妈没有意见的点头：“行，盛元待会转钱给他，阿姨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自己看中那款去买。”

    顾池好像是个低物质人才，身边的东西从我见到他第一眼就没有变过。包括那部四年前出的手机，也不知道他用了多久，我都嫌老。

    也就我会关心他。

    剩下的午饭时间，只有顾盛元和我妈的交谈和餐具碰撞的细微声响。

    我没松开顾池的手，直到吃完餐具撤下，佣人开始收拾餐桌，我才若无其事地抽回手，指尖残留着他掌心的湿意和温度。

    顾池迅速把手收回去，指尖蜷着放进口袋。

    晚上九点多，客厅只开了几盏壁灯，光线昏黄。

    电视屏幕上正播着一部最近很火的悬疑剧，光影明明灭灭，映在空旷的客厅里。顾池缩在沙发一角，抱着一个抱枕，眼睛盯着屏幕。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沙发微微下陷。

    他现在已经不会像最初那样，一见我靠近弹开。

    从最初的剧烈抗拒，到麻木承受，再到如今，他甚至会给出一点青涩笨拙的回应。

    比如现在，我伸手握住他放在抱枕上的手，他没有抽走。

    他的手指细长，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