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
承鄞怒道,“没有不满?那你方才什么意思!” 宴玖眉头一皱,他已经足够婉转,季承鄞故作不懂得掀过去,方才还那样与他亲近,若不说清楚,以后会很麻烦。 他不喜欢拖拖拉拉的藕断丝连,要断就彻底断干净,这样黏黏糊糊的,彼此都在演,他都觉得累。 “臣方才说的话,都是肺腑之言,希望陛下能够考虑清楚。” “晏玖,吾已经足够容忍你,别太过分了。” 晏玖心中突生一股戾气,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暴打季承鄞。 可是他不能,季承鄞是皇帝,掌握生杀大权的那种,殴打皇帝会被问罪,祸及全家,他有老婆孩子,任务还没完成,他不能动手。 一遍一遍在心里暗示自己不要冲动,他又跪在地上,“臣不敢,请陛下息怒。”经过上次的教训,他已经学乖了,再不敢什么话都毫无顾虑的说出口。 晏玖突然跪下,季承鄞的怒火一下就散了,站在那里,似懊恼,又好似无可奈何,“是吾错了,阿玖不要将吾一时的气话放在心上好不好?那些都做不得真。” 都可以不当真,那些伤害就不存在吗? 他沉溺在少年人青涩炽热的情爱里不可自拔,却忘了年少轻狂,太放肆,他们的承若可以轻易说出口,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说出的话,做出的事,都不必负责任。 像抓不住的风沙,轻易就散了,徒留另一个人独伤。 把他的心捅成筛子,千疮百孔,还要求他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他只是低下头,心中叹息一声,“臣想知道,您现在是以君臣的身份还是……以承鄞的身份跟臣说话呢?” 季承鄞问道:“有什么区别吗?” “若是皇帝,那臣说的只是皇帝想听的,如果是承鄞,臣说的也是承鄞想听的。” “……”季承鄞看他的目光很奇怪,似在审视,又好像透过他在看谁,给了晏玖答案,“吾以承鄞的身份用你说话。” 晏玖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寒风吹在他脸上,让他越发的冷静,“承鄞,我们好聚好散,行吗。”这话他不应该主动说,可是他受不了季承鄞的反复无常。 厌弃他,又吊着他,这算什么?当他没有脾气,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我们之间已经足够了……就当是给我们的那十年,一个结局。” 季承鄞恶狠狠地盯着他,他少年天子,积威已久,那么多年来早就学会了控制自己的喜怒不形于色,却独独在宴玖面前无法克制。 “阿玖,我们之间好端端的你又在闹什么?你不同意立宴宛为后,吾也依你,吾再也不提了,上次失手伤你,是吾之错,吾跟你道歉……” “承鄞!”宴玖打断他,“十年了,够了,你不腻吗?” 季承鄞只是淡漠的一句,“阿玖,不带你这般得寸进尺的,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 宴玖脸色疲倦,他进一步,是不知分寸,退一步是得寸进尺。 究竟要让他如何?非要把他们之间变得面目全非互相憎怨才行? 面对季承鄞的反复无常,阴晴不定,表里不一,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