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其实他很甜

    “我不是故意的，我的手机…坏了。”

    丁俊森苦笑着，指着餐桌上形同搬砖的旧手机。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坏掉？”

    黎彦飞走过去，拿起来瞧了瞧，确认按开机键毫无反应之后转向丁俊森。

    “你下午干嘛去了？下午打了你好几个电话，一直没接，微信也没反应。我还以为你又烧坏脑袋了，一下班就赶回来了。”

    “对不起。”丁俊森感到有点抱歉，“我手机…掉水里了，所以彻底坏了。”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黎彦飞看他眼神闪烁，便追问了下去，“你不是说过你不懂水性的吗，手机怎么会掉水里了？”

    “彦子哥，我要是说…”丁俊森犹豫了一下，知道自己还是瞒不过他，就把事实说了出来。“…我跳水里了，你不会生气吧？”

    “你跳水里？”黎彦飞上前用手摸摸他的额头，一脸的鄙夷。“你不会是真的烧坏了脑袋吧？”

    “那是因为……”

    他和黎彦飞坐在餐桌边，把在公园散步的时候遇见女孩求救，然后冲动跳水的事全部都说了出来。

    黎彦飞听完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了些。

    其实丁俊森也没想着要对方称赞自己见义勇为什么的，只希望他能理解自己的做法，却没料到黎彦飞好像很生气，平时如狐狸般多少带点甜媚的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丁俊森，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他站起身，坐在桌上，扯着丁俊森的衣领，话里话外的的压迫感十足。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故，我没法向阿姨和我妈负责的。”

    “呃，我懂…是我冲动了，但是……”

    如果他什么都不做，那个女孩可能就会失去母亲，一个丈夫就会失去他的妻子，一对父母就会失去他们的孩子——

    “没有但是。”黎彦飞的声调也突然拉高了，“…你不会每次都那么好运，能从水里完好无损地爬起来的！”

    “嗯…是我错了。”

    丁俊森也不想再惹他不高兴，便低了头认错。

    “不要以为你救了人就很伟大，人家未必会感谢你。”黎彦飞放开他的领子，声音里透着另一种冷峻。“…算了，你也是成年人，我不该恃着自己比你大两岁就这样教训你，你好自为之。”

    说着他回房间拿了几件衣服，又匆匆地出门了。

    留下丁俊森一个人在家里自我反省。

    他是既无助又委屈。救人真的有错吗？他的确不懂水性，有溺死的风险，但是那种紧急关头，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农村里很多时候也是这样的，只要是平时有往来的村民，看见谁家着了火，多少都会冲上去尽一把力浇点水，尽量抢救一点什么，有时或者也不一定能做到什么，但是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别人的房子化为灰烬。

    他看到了求救的人，虽然自己不一定能帮上忙，却也不可能因此什么也不做吧？

    丁俊森觉得更委屈的原因不仅是手机坏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