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在同一张床上

沙发上，其实眼皮也已经快撑不住了。

    不过黎彦飞先忙着安顿老人家，也就没搭理他。

    等丁俊森靠着沙发都已经做了一个梦的时候，黎彦飞过来拍了拍他的脸。

    “你跟我进屋去。”

    “啊？但是…我们两个睡一起…方便吗？”他都觉得自己是多此一问，但是因为不想惹黎彦飞不开心，所以他要问清楚，究竟黎彦飞想他怎么做。“彦子哥，我在沙发这里熬一两晚没关系的，我年轻，我从小就学过要尊老爱幼…”

    “得了，我就老实跟你说吧，这个案子一两天弄不完，少则一个月，多则两三个月。万一你又像那天一样，控制不了你自己，那我的名声就被你毁了。”

    “呃…我、我不会的…”他知道黎彦飞说的是什么，的确，男人晨勃这种事还是不要给老人家看到比较好，太尴尬了。“好吧，我就是怕打搅你休息。”

    “哼。”

    黎彦飞懒得看他，拿起他的被子枕头就进了自己的房间，丁俊森赶紧背上自己的背包跟了过去，生怕对方突然反悔。

    关上门之后，丁俊森才想到要问一些细节。

    “其实…老婆婆如果要在这里待那么久，她完全可以找个房子租一下，或者…”

    “她是老人，都快80岁了，身手也不是很利索。她家两个孩子，一个儿子在这里做建筑工人，一个女儿去了外地，在那边结婚生子，也得带娃，帮不上忙。为了讨赔偿金，其实她一个人从乡下那边来过几次了，她也是雅乡人，口音和你们那边很像，之前因为很多东西不懂，又没钱找好的律师，被建筑公司晃点了很多次了，花了不少路费不说，心都凉了。”

    黎彦飞一边铺床，一边给两人睡的位置划界线。

    “幸好这次遇上他们村委那边联系了公益项目，委派到我们所了，我们所也想做点正能量的案例，因为我负责的女性客户比较多，经验丰富，所以就找上我来了。你想想，一个半夜宁愿蹲在路边过夜省钱的老人，她能舍得租房吗？她又能租到什么房子？”

    “呃…”

    的确是他没考虑那么多，丁俊森还年轻，还不能深刻体会这种为了子女省钱的心态，不过想到了乡下的母亲为了他的工作跑来临海好几趟，也多少能共情了。

    “我下楼的时候都快10点了，我问她有没有吃饭，她说她吃了馒头。我都不知该说什么，就带她到路边要了一碗面条，我骗她说这是律所送给客户的一点心意，她才愿意吃。要不是我说路边晚上会有人巡逻，不给过夜，她也不会愿意跟我回来。”

    “那……辛苦你了，彦子哥。你人真好。”丁俊森说这话的时候可没半点奉承的意思，他就是真心觉得黎彦飞心善，“但是…我在这里，不是会让你休息不好吗？”

    “那怎么办？我请你搬出去住？”

    黎彦飞对他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故意向着门口望。

    “别、我…想和彦子哥你睡觉。”丁俊森摇摇头，眼里依然有期待。

    “话可不准乱说。你睡外面，我睡里面，不准越过这条界，知道了没有？”黎彦飞指着床单中间的黄色线条，特地又从床头划到了床尾，“…就算我越界了，你也不能越过来。”

    “嗯。”丁俊森乖巧地点点头。

    很快，两人开始了同床的第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