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下台了
晚,贵妃把他搂在怀里,指着天上的月亮说:「昭儿,将来你当了皇帝,娘就是太后,谁也不敢再欺负我们。」 朝堂上,李昭除了直接调兵让边军去迎外敌外,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宣布什麽大动作,而是从小处入手。 先是重开科举,他亲自改了考题,废除死记硬背的八股文,改考实务策论、边关地理、农桑水利,让寒门子弟藉此大批入朝,却无人敢公然反对——因为李昭不是那种「你反对了,我就不做」的人,他是「你反对了,我就先铲除你再去做」的人。 接着是税制。 李昭没有直接丈量世家田产,而是先从皇庄和内务府的田产开刀,亲自带人下去清查,查出数万亩隐田。消息一出,世家人人自危。他再下一道旨:凡主动自首隐田者,免罪并减税三成;顽抗不从者,抄家流放。世家扛不住,纷纷自首,税银如雪片般飞进户部。 河道疏浚更狠。 李昭没有等国库有钱,而是先从贪官赃款入手。一年之内,抄了二十几个贪官,其中也包含了当初逼宫李宸最凶狠的那个,抄没的银两直接拨给工部,工部侍郎更是李昭亲自提拔的寒门子弟,雷厉风行,半年内修通三条主干河道,沿河百姓安居乐业,民怨渐平。 李昭的手段狠辣冷酷,却不急躁冒进。 他从不一次得罪所有人,他总是一点一点地咬,每次只咬一小块,让对方来不及反扑,就已经被吞掉一半。 1 李宸在冷宫里,日子过得越来越像一场漫长的梦。 他不再是皇帝,也不再是太子,甚至不再是那个曾经满怀抱负的皇长子。 他只是李宸,一个被封为安王、永远禁足的废帝,一个每天抱着孩子、喂奶、哄睡、教字的「爹爹」。 那些迟来的前朝消息,却成了李宸最珍贵的慰藉。 每隔几日,宫人就会送来一叠新的奏报——不是给他的,是给李昭的副本,却总会「顺路」送到冷宫,让他看看。 李宸会坐在窗边,摊开那些纸,一封封读下去。 科举重开,第一批寒门进士入朝,名单里有好几个他当年曾经在东宫见过的贫寒士子,如今穿上了官袍。 税制改革初见成效,世家隐田被丈量,税银充盈国库,边关将士终於不用饿肚子打仗。 河道疏浚完工,去年还在哭喊「水患」的沿河百姓,今年已经能安心种田,村里甚至建起了学堂。 李宸读着读着,眼泪就掉下来。 1 他很开心。 一种迟来的、却又无比真切的开心,自己当时想做的事,李昭一件件做成了。 而且做得比他当年设想的更好、更稳、更彻底,李宸曾经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是能改变天下的那个人。 可如今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真的不适合。 他会因为言官哭穷就犹豫,会因为世家阻力就退让,会因为张太傅一句「殿下三思」就停下脚步。 而李昭不会。 李昭心够狠、手够辣、脑子够清楚,能把所有阻力碾碎,能把所有棋子挪到该在的位置,能让整个天下闭嘴听话。 李宸看着那些奏报,忽然觉得……安心。 彷佛到如今,他终於可以承认:自己真的不适合当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