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篇(供奉香火)
桌上摆着一壶梨花醉,几道精致小菜,宇文渊身着浅衣素服,一如年少时的模样。 他半起身为对面的男子斟满酒杯,“顾兄,今日你我二人重逢,定要不醉不归。” 顾泫虽与他同岁,眼中却没有了当年的神采,而是多了些憔悴。顾泫苦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遥想当年,两人一同游历山川,拜访名师,是何等意气风发。 时移势易,宇文渊已成为君后。 而他却家道中落,父亲含冤而死,母亲自杀随父亲而去,唯有他苟延残喘,沦落成教坊司罪奴。 酒过三旬,顾泫已经有了醉意。 “顾兄以后有什么打算?”宇文渊举杯问道。 顾泫摇了摇头,“承蒙宇文兄为我父亲洗脱冤情,顾某感激不尽,今后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素知顾兄心中的抱负,今女帝广招有有识之士,欲拜为帝师,托以国家大事,顾兄为何不一试?” 顾泫将酒杯猛地放下,脸上露出不悦,“宇文兄,我父亲当年何等清正廉洁,一心为民,却还是含冤而死,而我自从沦为罪奴,已发誓此生绝不再入官场。” 宇文渊还要开口,便被他阻止道,“你我立场不同,莫要再说了,况且我年幼时曾随父亲进宫在夜宴上曾与还是帝姬时的女帝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她便已经骄奢成性,一条裙子便足足花费一百万钱,我是决不会助纣为虐。” 抬头饮下一杯酒,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重,毕竟宇文渊现在是君后,他不就是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助纣为虐吗? “宇文兄,你的才华并不比我低,如今又为君后,完全可以自己劝谏女帝。”他语气平和了一些。 宇文渊笑了笑,斜靠在椅背上,“你知我一向懒得紧,有那时间不如调教懂事的性奴来取乐。” 顾泫一向知道他的性癖,从前便豢养了许多性奴,不过还是颇为吃惊,身为君后还敢如此明目张胆调教性奴,不知道那位骄傲的女帝心中作何感想? “你果然一点也没有变!来,喝酒。” 宇文渊顿了顿,才说道,“顾兄,刚才所提之事,还望你多考虑一番。” 顾泫略微沉思片刻,他既不愿扫了他的兴,也不愿在入朝为官,因此说,“若要我入朝为官辅佐女帝,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女帝肯当着我父母灵位亲自负荆请罪。”他故意说出这样的法子,是想让宇文渊知难而退,又不伤了彼此的和气。 谁知宇文渊竟然开口说,“我道是何难事?等明日我定让她亲自磕头请罪。” 顾泫只当他是喝醉了说大话,并没有往心里去,一笑而过。 当晚,宇文渊就派宫人将姜瑶带入凤仪宫。 第二日,顾泫宿醉醒来已经快到午时,有宫人服侍他洗漱过,便请他到大殿去。他也准备就次与宇文渊话别,离开皇宫。 “顾兄,昨夜所说之事,不能反悔啊!”宇文渊早已等候多时。 顾泫一时没有想起她所说的是什么意思?经过他提点才记起来,原来昨夜说要女帝亲自跪地负荆请罪。 “不反悔。只是顾兄也不要再拿我取笑了!” 宇文渊命人将一个祭台推了上来,祭台四周用黑布罩着,上面摆着两个灵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