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

启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

    医生看了他一眼：“父母呢？”

    “他们不在。”

    对方皱眉：“联络得上吗？”

    “电话打不通，应该还在飞机上。”

    医生沉默了一下，把单子放到桌上：“那先联系监护人，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贺启低声说：“再等等吧。”

    旁边的人已经伸手把单子拿了过去。

    “我签。”

    医生抬头看他：“你多大？”

    “十六。”

    医生再次皱起眉：“未成年不能签。”

    他握着笔没松手：“那怎么办。”

    “联系不上监护人，我们会按紧急手术处理。”

    “家属跟着去办手续吧。”

    贺启被推上病床的时候，终于接通了电话。简单说了两句，大致上就是同意手术并让贺方全权处理。

    手术室灯很白。

    贺方被拦在门外，只能看着门关上。

    贺启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人其实还清醒。

    医生一边准备一边问：“第一次手术？”

    “嗯。”

    “紧张吗？”

    贺启想了想：“还好。”

    麻醉师走过来，让他侧一点身。

    “放轻松。”

    “我数到十你就会睡着了哦。”

    针扎进去的时候，手臂有一点凉。

    麻醉慢慢推进去，身体很快就开始发沉。

    “困就睡。”

    医生的声音在旁边变得有点远，他开始数数。

    贺启眨了下眼。

    灯光晃了一下。

    意识像被水慢慢淹住一样往下沉。

    在完全睡过去之前，他脑子里忽然闪过刚才在门口的画面。

    贺方站在那里，看着他被推进来。

    那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清晰。

    贺启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

    “……贺方。”

    麻醉师以为他在叫家属，随口应了一声：“家属在外面。”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贺启已经睡着了。

    手术灯亮得刺眼。

    贺启真正清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迷茫的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贺方。

    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低着头写作业，笔尖在纸上划来划去。

    贺启刚想开口，嗓子还有点哑。

    “小方——”

    话还没说完，贺方已经抬头。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下一秒贺方站起身，几步走到床边，低头就亲了上去。

    贺启完全没反应过来，睁着眼睛看着眼前放大的面孔。

    他本能想推开，但手刚抬起来就没力气了。腹部伤口一扯，又疼得呲牙咧嘴。

    “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