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烛火幽冥难镇恶,遥望西南隔城郭
反问道:“若是我与姬别情对同一件事意见相左,你会信谁?” 祁进愣了愣,小声道:“或许……都会信吧。” “为什么?” “徐大哥收留我入天策府,才让我有机会同府中弟兄们一起学武,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有机会为圣上效命,大恩大德我自然永世难忘。可又是姬大哥许我一场富贵,我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比他对我更好,这要我如何选?” “如果,我和姬别情于你都是陌生人呢?” “这不可能……” “那就忘了你是祁进。” “什么?”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想不明白的时候就把自己当成局外人。” 祁进仍是似懂非懂,徐长海没忍住敲了敲他的额头。 “你这样心神不宁的,倒不如告假回天策府来专心练几天武,雪阳很挂念你,统领也还惦记着,你这么年轻就身居高位,怕要在洛阳城受欺负,”徐长海终于喝空了茶,将茶盏放回桌上时,瞥见祁进佩剑上的剑穗,“我得走了,叫统领知道我半夜三更跑来这儿,你知道咱们府的规矩。” “我送一送徐大哥吧。” “留步。” 宋森雪来迟了些,问祁进可有异状,祁进想了想,说没有。宋森雪换上当值腰牌,正欲问祁进好些没有,毕竟姬别情被归辰司带走时他面色实在难看得很,一转眼的功夫,祁进却不见了,只有初秋尚未停歇的蝉鸣还在耳边作响。 “你承认脂粉是你送的,却不承认你下了毒。” “林白轩你少用你那套,本侯说不是就不是,那套脂粉是本侯特地从江南带回来的,光是脂粉盒子都值上一千两,真当我定海侯府存着金山银山么,杀人用得了这种排场?” 姬别情没好气地吐掉嘴里叼着的干稻草,林白轩要他跪,他不跪,反嚷嚷着叫人上座,又嫌弃茶水是凉的,闹了好一阵子。林白轩撕废了几张纸,上头全是主簿记下来的姬别情的废话,纸片零零散散落了一地。 “侯爷,”林白轩好脾气道,“本官再问一次,你知不知道那脂粉有毒?” 姬别情斜睨着他:“林大人,本侯念在你好歹是个从三品的大员,才勉为其难应你两句话,可你身边这些都是些什么东西?你要问,就单独来问,叫这些东西统统下去,否则本侯就耗到圣人亲自来审,到时候可别怪本侯参你一本。” 林白轩沉下脸来,还是挥挥手叫主簿和狱卒离开,亲自将桌子搬到姬别情跟前,提笔蘸墨:“现在肯说了吗?” “你叫本侯说,本侯就一定要说?” “侯爷还想要什么?” “椅子太硬了,弄个天蚕丝的软垫来。” “姬别情!” “听见了听见了,”姬别情不耐烦似的侧头掏掏耳朵,“不就是那脂粉的事儿吗,的确是本侯准备的,也的确是本侯让人告诉张嬷嬷给皇后娘娘用,可没说非得是庆典当天。至于有没有毒,本侯又没打开过,怎么知道。” “侯爷送给皇后娘娘的礼物,不曾自己打开检查过?” “那是宫里头各个尚宫的事儿,有问题早就该是各位女官查明,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