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旧事重提皆作恨,烟雨南望雾中村
也认为,让姬别情被下狱是我的圈套?” 祁进微微皱眉:“他杀了皇后与否,都与我无关,下官想知道的只是天策府的问题。” “不如先来聊聊你的问题?” “我有什么好聊的。” “比如那场宣州大水。” 祁进果然猛地一抬头,发觉谢采好笑似的神情才深感受骗,谢采却全然不顾他眼中怒意,自顾自地说下去:“你是宣州桃花村人,因为两年多以前那场大水让你失去了父母双亲,你才到洛阳来投奔徐长海,是也不是?” “此事有什么好稀奇,本就众人皆知。” “不想知道令尊令堂是怎么去世的?” 见祁进愣住,谢采竟不紧不慢地起身倒茶去了,茶水guntang流淌的声音,包裹着谢采的几分嘲讽:“月泉丞相曾经做过宣州刺史,后来才被陛下提拔做了高官,想来那时你还小,应当没有印象。然而令狐伤为赢得陛下信任,提出要与丞相制衡,月泉淮堂堂丞相,却连俸禄都要经过令狐伤的审核,恰逢宣州大水一发不可收拾,他主动请求拨放赈灾银,可你们桃花村的人,知道那天应当去救你们的官兵,都去做了什么吗?” “想说什么。” “把真相告诉你罢了。那时月泉淮调拨的赈灾银,本就不是给你们准备的,”谢采终于倒完了茶,将其中一杯推到祁进面前,“本该去解救你们的官兵,被月泉淮临时调拨去给他转移官银,早就忘了你们桃花村的事情。若非大水因着暴雨上涨,官兵又迟迟不来,令尊令堂,也不会亲自下水去救人吧。” “我以为御史大人和月泉丞相是一条船上的人。” “船到了码头就是终点,难道还能开到路上去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陛下患有疑心病,平日里更是暴虐成性,宫中哪个嫔妃身上没几道伤,月泉贵妃亦然,月泉淮想杀他很久了,所以才有天策勇士擂的那一出,可你偏偏出来救驾。他本想借此打击李林甫的亲兵神策军,再设计逼死姜皇后,随便找一个李氏宗族子弟收为月泉贵妃养子,做一个他手中的傀儡皇帝,是你打破了所有计划,我才会与他分道扬镳,”谢采放下茶杯站起身,绕到祁进身前,“你一手将天策府重新抬进紫微宫大殿,再让定海侯府成了你的后盾,如果不是你,姬别情的杀父之仇也早就被月泉淮解决,又何至于铤而走险?” 祁进几乎捏碎茶杯,抑制不住怒意:“是你和月泉淮早有计划要反,与我何干!” “错了,你没有资格指责我,祁将军,”谢采弯下腰来,轻笑道,“还听不懂吗,从头到尾,你都是帮凶。” “谢采……” “我知道你来是想打听陛下对天策府究竟意欲何为,说威胁也好,说谈判也罢,”谢采转身背着手往门边走,“但请祁将军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事态发展至此你亦是推手,无能的愤怒,便只是愤怒而已。” 未及谢采的手碰到门,剑已出鞘,待到祁进反应过来,只见鲜血溅在门窗,眼前是谢采被他一剑刺穿喉咙的尸体,伤口还汨汨地流着血。他拄着剑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