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皇恩浩荡好事近,谁言祸福不相倚
,却是大大方方双手一摊:“这位兄台若是有这等好本事,不如试试?” 分明是眉眼含笑吊儿郎当的世家公子哥的模样,山贼头子竟莫名看出几许寒意,下意识拽着马缰后退两步,又想起他确实手无寸铁,胆子也大起来:“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上!” 话音刚落,两颗石子却立时飞到那山贼手上,山贼没看出姬别情何时出手,只觉手腕一阵剧痛,连人带刀跌下马去。姬别情甩甩手中马鞭,飞出去卷住一人脖颈将其狠狠摔到路边,趁着山贼愣神的工夫正欲上马逃走,却是一杆长枪从天而降,若不是他躲闪及时,怕是要给他眼前的人从头到脚扎个对穿。 “哪里来的狂徒,天子脚下也敢胡作非为!” 是个穿着低阶军服的少年,许是城外驻军或是哪位王爷的府兵,普普通通的木杆长枪在他手中虎虎生风,竟使出几分绝世名枪的气势来,姬别情只瞥见他腰间一柄长剑,却不像是凡物,眨眼间枪杆被长刀砍断,利剑立时出鞘,寒光笼着逼人的剑气,直挺挺地冲着山贼头子的喉咙飞去,后者被吓得大脑空白跌坐在地,那少年却手腕微微翻转,只削掉了那人顶上的发冠。 “还不快滚!” “滚了,这就滚了,军爷息怒,军爷息怒!” 姬别情自少年出手以后就躲到一边看热闹,这少年至多十五六岁,兵甲下头露出一点粗布的衣衫,身上不见什么饰物,倒是带着个木头腰牌,有点像天策府,但也说不准,如今天策府早不是皇帝亲卫,自李林甫逼其兄退位自行登基后,天策府便与城中巡逻的捕快无异,不复当年灭字旗大军威风。见山贼纷纷退去,姬别情心一横,抓起脚边被遗落的长刀,往自己的胳膊上一划,鲜血顿时浸湿他的绸缎外袍,他有点庆幸今天穿的是件浅色袍子。 “这位大哥,你怎么样?” 少年见山贼跑远才收起剑转身找人,见姬别情捂着伤口坐在树下,连忙跑过去看:“他们伤了你?” “一点小伤,不碍事,”姬别情故作虚弱,眼中满是诚恳,“还没问这位小兄弟尊姓大名?” “我叫祁进,”少年忧心忡忡地盯着姬别情的伤口,“这儿离京城好几里呢,你这衣服……能撕吗?我帮你把伤口包一包,你进城去找个大夫吧。” “有劳了,”姬别情仍旧看着祁进身上的剑,“看你身手不凡,不知是哪位将军麾下的好汉,姬某来日必要登门道谢。” “没师从谁,我是天策府飞马营的,前年老家宣州发洪水,我没了父母,便到这儿来投奔徐长海大哥,”祁进低头把姬别情的伤口绑好,“他是天策府的将军,也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既是飞马营的将士,怎么会到这老林里来?” 祁进站起来擦擦脸,指向身后一辆牛车,有点不好意思:“飞马营的主事大哥告假探亲去啦,我替他去取马草,可我对这儿不熟,迷了路,好半天才找到官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