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瑟瑟凛风应肃杀,满城尽带潢金甲
止。 酒喝完了,姬别情摩挲着酒杯,开始没话找话:“冷天锋说,你武学精进不少,两日能磨坏三杆木枪。” “无事可做。” “你怎么不问冷将军为何会与我说起你。” “那是你和他的事。” “进哥儿……” “徐大哥说,我想不明白就可以不去想,所以我也不问你到底在做什么,是良臣还是佞臣,是忠君护主还是早有反心,都与我无关,你也不需要对我做交代,”祁进放下筷子,起身拿起佩剑,“你对得起自己就好。” “你若还有需要,尽管找我开口就是。” “放心,恩情我不会忘,该还我一定会还,债我也不会忘了讨,想来侯爷家大业大,不会在乎这点。” 姬别情一时语塞:“我以为你……” “你这条命要留着,留到你我两清的那一天。” 姬别情伸手去拉祁进的衣袖,没拽住,手指堪堪碰到衣角,又从指尖溜走。他无声一笑,低头从荷包里掏出几块碎银放在桌上,站起来裹紧了披风,一头扎进门外飘飞的雪幕里。 “殿下,您的信。” 李倓在灯下打开用蜡封口的书信,信封上空无一物,却比令信更要十万火急。信纸上是不成韵的两首诗,李倓对着母本逐字核对抄下来,看了两遍便丢进火盆里烧毁。 “宋大人,本王坚持交战不斩来使,却也不是要将您奉为座上宾的意思,来意如何,您不打算明说,是要本王猜吗?” “不敢,宋某只是还不知道应当如何对公子开口。” 宋森雪仍是不愿称李倓为王爷,自南诏大军发兵起,李倓便自称大燕建宁王,随行之人皆称一声“殿下”,但在朝廷眼中,反贼之言是做不得数的,李倓依旧只是藩王公子。李倓并不觉被冒犯,反而笑道:“宋大人所谓开口,是替自己说话,还是替国师说话?” “若是替国师说话,平心而论,令狐国师并不愿意见到生灵涂炭。若是替我自己说话,短短三月有余,公子竟能一路畅通无阻北上,同为将者,宋某实在佩服。” “他不愿见到生灵涂炭,为何不派文官来与本王谈判。” “……” “他已经没有可用之人了。” 宋森雪握了握拳:“宋某只管执行命令,不问缘由。” “那你怎么到现在都不与本王提条件。” “宋某不懂,南诏大军讨伐东都,名为清君侧,实为颠覆,饶是洛阳城中,也早有拥立广平王李俶为帝的声音,这便是实打实的造反,于理不合,于法为罪,于义难通。可为何公子所到之处,竟有百姓夹道相迎,乃至称南诏军为义军,称南诏李氏为良臣?臣子理当忠君,不是么?” 军帐中烛火昏暗,宋森雪看不清李倓的脸,只听见一声叹息:“令狐伤给了你多少时日?” “一个月。” “那你就用这一个月看清,究竟什么才是良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