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半部史书千秋岁,功过皆在圣人为
,大业当前,不会顾念儿女情长?” “陛下也还没到而立之年,不也有过情难自禁的时候。” “无论朕是广平王还是皇帝,朕的情不自禁,都可以变成皆大欢喜,可你的情不自禁,怎么就非得往分道扬镳上靠呢。” 姬别情苦笑道:“大概是因为臣有个好名字,注定与情有别吧。” 他想起天牢那日,祁进从他身旁走过时眼睛都没眨一下,他派人到天策府几次三番打听,晓得祁进身上只有一道新伤,其余都不是自己的血,才稍稍放心;又听说他送去祁府的伤药祁进都没用过,转手便丢给了他的仆从。他倒是宁可祁进结结实实揍他一顿,也不想祁进彻底无视他的存在。李俶看出他疲惫,只寒暄几句便让人回府了,门关上时,恰有人从屏风后走出。 “都听见了?” “……是。” “你还是要回宣州做守城将?” 祁进赌气似的握紧了拳头:“是他不来见我的,他回他的太白山,臣回臣的宣州老家,成全他一个死生不复相见就是。” 李俶觉得好笑:“你不是还要处置他吗?非要朕做这个毁约人啊。” “回陛下,这就是臣的处置。” 从宫中出来以后,祁进把自己关在卧房里收拾东西,他昨儿就卖掉了宅子,准备离开前回营里住,高剑和邓屹杰执意要跟着,他也不拦,只说军营日子比洛阳城来得艰苦,若是过不下去随时可以走。姬别情送他的枪还在柜子里锁着落灰,他不想带走,坐在桌前想把姬别情送他的剑穗解下来,却不知何时打了个死结,怎么也弄不开,一气之下抽出匕首将绳子斩断,玉佩掉在地上,声音清脆,却是没碎。 “谁!” 没有声音,只有暮春雨水劈啪作响。 “姬别情!”祁进反手将匕首重重地拍在桌上,“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出来!” 仍是没有回应,屋顶窜过去的野猫叫得凄厉,扰他清净的果然不是姬别情。祁进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好像不是生气,又好像不是难过,偏偏心口一处拧成一团教他痛得想哭,他蹲下来把自己抱成一团,都快入夏了,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寒气让他浑身发冷。 林白轩颁布告示时,他也在人群中围观,有人感慨定海侯经历曲折,也有人当场骂起已故的前朝皇帝。他听得难受,转身就要走,却有人拦住他,将他请到茶楼上,包间里只有正在作画的林白轩,他面前的花瓶里,插着一支干枯的却完整的莲花。 他就不该接受那个邀请,也不该听林白轩平静如斯地将真相讲完——从老侯爷和文华郡主蒙冤去世,再到姬别情毒杀姜皇后之后便准备赴死,若不是江采萍求情,他又杀了谢采成全了死无对证,恐怕如今的姬别情早已葬在太白山姬氏祖坟。姬别情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