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龙辇凤驾十里街,华灯初上点残月
,“不过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皇后好打扮,便送些江南的胭脂水粉,只是匣子做得精巧些。” “皇后今天会用吗?” “今儿是江大人跟在皇后身边。” 李俶掀开车帘向外望去,天色渐晚,街道两侧已上了灯,饶是皇后多么完美的妆容,应当也看不清晰了。姬别情靠在软垫上哼着从画舫上学来的歌姬的调子,夜风捎带凉意钻进他的衣领。 “还真要绕整座城。” “姜皇后不是就喜欢大排场,”李俶叹道,“她跋扈了些,却心思单纯,若非月泉贵妃处处想要压她一头,她也不至于此。” “只要姜皇后的儿子还是太子,月泉氏还能奈她何。” 李俶挑眉:“你当真这么想?” “李公子去哪儿了。” “去做他该做的事。” 浩浩荡荡的千人仪仗在洛阳内城绕了整整一周才回到紫微宫,李俶身为大燕唯一的藩王,与定海侯姬别情一左一右,位置仅次于丞相月泉淮和国师令狐伤。姜皇后心情大好,先是赏了一批嫔妃外戚,又亲自叫侍从将一盏顶级血燕赏给了姬别情。祁进在外头当值,他仍是饿,只是里头的人推杯换盏结束之前,他也弄不到什么吃食。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对姬别情道喜,握剑的手又紧了紧。 “进哥儿,”一同当值的御前羽林郎将宋森雪悄声问他,“你真的救了定海侯?” “……嗯。” 宋森雪嗤笑一声:“也不见他在圣人跟前替你美言几句,怕不是因为你的天策出身。他那人猴儿精,我就没见过像他那么会讨圣人欢心的。你看看,送两盒胭脂水粉也能得封赏,这叫什么事儿。” “他不是……” 祁进说不下去了,勇士擂之前,天策府的确不受皇帝待见,即便在刺客一事之后李林甫明摆着站在了天策府一边,也不过只是用来杀杀神策军的威风。是啊,凭什么呢,姬别情是皇帝跟前的宠臣,哪里会为了他去惹得龙颜不悦? “娘娘!皇后娘娘您怎么了!护驾,快护驾!” 女官的尖叫声忽然传来,祁进和宋森雪对视一眼,齐齐转身带人冲进宴席庭院,只见皇后面色煞白地躺在尚服局主司江采萍的怀里,双目无神,嘴角已有鲜血流下来。御前羽林军瞬间包围整个庭院,太医被驱赶着上前来,才刚刚号上脉,姜皇后便没了气息。 “陛下,臣等来迟,皇后娘娘应是突然毒发……已经……殁了。” 江采萍颤抖着手抚过姜皇后惊恐的脸,倏地失声痛哭,文武百官皆跪伏在远处不敢动弹,李林甫怒不可遏,一脚踹翻跪在跟前的一名太医:“给朕查!查不出是谁害了皇后,朕要你们统统午时处斩!” “陛下,能否听臣一言?” 谢采突然出声,李林甫面色稍稍缓和:“爱卿请讲。” “今日诸位大人都是入宫为娘娘贺喜,若说娘娘是被歹人暗害,在场诸位谁也摆脱不了嫌疑,不如一并安排到行宫中监视几日,直至查明究竟是谁下此毒手。” “爱卿说得有理。祁进!” “末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