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苍山阙楼望渡桥,残阳似火满弓刀
令狐伤是根本不给王兄你低调行事的机会,”李倓拣了颗蜜枣丢进嘴里,“冷天锋何许人也,这么些年在天策府和凌雪楼之间仍是处变不惊,王兄好大的面子,能叫皇帝派他来护卫。” “你渴不渴?” 李倓毫不客气地把水囊递过去:“没了。” 世人皆道年轻的广平王李俶容貌俊美又温和有礼,比起其祖父老广平王李隆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却不知他为何年逾二十五仍未婚配,只道他要么是眼光太高,寻常人家的女子看不上眼,要么是身体不好不便娶妻。李倓便以此打趣,说王兄此番前去京城,不如喊皇帝老儿给你赐个婚,免得人家怀疑你真有什么隐疾,结果被兄长身体力行证明了隐疾是谣言。 至于证明过程,让李俶反倒成了理亏的那个。 李倓原本躺在几层软垫里昏昏欲睡,车队行进到北邙山脚下才被冷天锋一行人的马蹄声惊醒,自李亨去世后,李林甫向来对广平王府不太上心,李俶又是临时决定前来祝寿,谁会想到皇帝搞出这么大阵仗——直至冷天锋说出令狐伤的名字,那位草原来的国师,以调虎离山之计使太子禁卫军落入圈套全军覆没,是李林甫最信任的臣子之一,地位甚至在丞相月泉淮之上。李俶心下生疑,面上仍是谦和有礼:“冷将军辛苦,劳烦带路去驿馆吧。” “依丞相安排,二位将住在神都行宫,驿馆就不必去了。” “月泉丞相的安排?” “臣等奉命行事。” 李俶不动声色地坐回马车里,神都行宫素来是皇族和宠臣行乐之地,他对神都行宫的记忆,还停留在十几年前,自那以后广平王府虽多次抵御南诏之乱而建奇功,却也正是因这些战功而备受冷落,南诏李氏从此再未踏入行宫一步。李林甫忽然来这么一出,李俶反倒不知他意欲何为了。 “行宫路远,舍弟身体不适,入宫后烦请冷将军帮忙,请个大夫来吧。” 冷天锋笑笑:“小事一桩,王爷客气。” 时至晌午,姬别情才悠悠转醒,睁眼便看见叶未晓站在床边,顿时彻底清醒:“祁进怎么了?” “是林主司在等您,”叶未晓挠挠头,“您是不是忘了,祁大人那儿是李平。” “哦,林白轩啊,”姬别情松了一口气,“来帮我更衣。” “祁大人还能出什么事儿啊,要我说侯爷您有点儿反应过度,”叶未晓替姬别情擦脸更衣,将腰带上的玉佩换下来,“人家现在好歹是御前的武将,品级不高可也有天策府罩着呢,更何况人人都知道谢采和他交好,您是不是多心了。” “谢采对他好,和本侯对他好,是一个概念吗?” “那自然不是,”叶未晓从善如流,“咱向来是把祁大人当主母看的。” “你敢让他听见——” “我自个儿把脑袋拧下来给祁大人当马球。” 林白轩正坐在侯府后花园的凉亭里赏荷花,接近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