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旧时王侯多富贵,东都回望绣成堆
孩子。 “祁进!有人找你!” 祁进正在铡马草,天策府武学以马上功夫见长,军马比飞马营的将士吃得还要精细,然而祁进入营晚,又因自幼学习剑术,不擅马上使枪,更不似天策府中名门之后那般家底殷实,分不到天策府的军马,也没有银子买自己的马,平日里也就只是在马场一边喂马一边眼馋。 听见有人喊他,祁进本是很不乐意的,马营有一匹绝尘马很亲他,他今儿还没来得及去给它刷刷毛,那士兵却一路扯着他的袖子往外走,见他手上还沾着马草叶,哭笑不得:“你怎么也不带个帕子,就这样去见人?” “等喂完马在河边洗洗不就是了,各位师兄师姐不也是这样做?” “来找你的这个人却不是一般人呢,你小子倒是好本事,何时认了个这样富贵人家的大哥?” “我是家中独子,哪来的大哥?” 祁进还迷茫着,等被人带到大营外头,却是姬别情一身玄色绣金的袍子,牵着一匹体格匀称毛发油亮的白色马驹站在大门外张望。 “姬大哥?”祁进赶忙迎上前去,“你的伤好了?” “本来就是小伤,晚来几日是去给你挑谢礼,”姬别情把马缰递到他手里,“可惜没买到合适的马具,怕你不喜欢,我挑了自己一套旧的来。” “……给我的?” 姬别情一挑眉:“是啊。” “这不好吧,这么贵重……” 祁进犹豫着没敢接,眼睛却忍不住往马身上瞟。他一眼看出这是名马里飞沙,长颈劲蹄通体雪白,十之八九是只纯血马驹,用他自己的军饷,也不晓得要攒几辈子,别提上头那套姬别情的“旧马具”,皮质结实铆钉匀称,连个线头也看不见,大概只有府里几位将军的坐骑能与之相比,他晓得姬别情有钱,那日看他一身金银玉石就该晓得,却也还是—— “喜欢就拿着啊,”姬别情催促道,他看出祁进是真心喜欢,“马场管事说这是匹烈马,你得自己驯服。” “可是我……” “不然就打个赌,你若是能驯服它,它就是你的,驯服不了我自然也就不强求你收,如何?” 姬别情直接将皮鞭塞进祁进手里,催促他赶快上马。祁进握着鞭子点点头,低头一看,连这玩意儿都挂着金铃琉璃,心下一惊,扯到里飞沙身上的缰绳,马儿立刻扬起蹄来,像是不满又像是挑衅。 祁进顿时就来了脾气,不过一匹马驹,就是身价再高不也是用来骑的,还就治不了你了不成?未及马儿反应,祁进踩着马镫跳上马背,里飞沙似是比他脾气更大,高高扬起两只前蹄,要将祁进摔下去。 “小心!” 祁进喂马喂了快一年,反应倒比姬别情还要快些,双手抱紧马脖子任由它四处疯跑乱撞,跑到开阔地方,才扬起马鞭用力一抽,拽着缰绳要它自己把头转过去。姬别情靠在树上,望着祁进和里飞沙朝着青骓马场的方向跑远,马蹄声碎,扬起一地拂尘。 “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