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雪覆千山见斜阳,曙光初照秋水凉
他在军中威望应当不低,就是现在……” “说什么呢,月泉淮把李俶放到行宫去,必定是陛下仍对广平王有所忌惮,李俶如今在南诏威望极高,已有画地自立为王的架势,再说当年文华郡主的事,换做谁能咽下这口气。” “但那可是御史大人……” “凌……你还要不要命了?” “林大人!正说到您呢,您消息灵通,知不知道丞相大人同广平王有什么过节?咱听说广平王在南诏……” “各位大人,擅自揣摩圣意,可不是良臣之举。” “这……林大人说得是啊,是下官唐突。皇后娘娘诞辰就在后天,唐大人,你家女儿的事,可有着落?” “快别提了,小女生性顽劣,之前在北邙山呆了两天,吵着闹着要我这个做父亲的去祁府提亲,就那个救驾的小子,一介草莽武夫出身,也不知道读过几本书,除了样貌好点,哪里配得上我家女儿,偏偏就……哎。” “唐大人这话可别让定海侯听去。” “定海侯又怎样,谁晓得他还能蹦跶几日,和广平王兄弟走得那么近,我看他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祁进躲在廊柱后面屏住呼吸,他不通权术,对官场上的明争暗斗一知半解。广平王李俶的大名他听说过,只知道他有一个意外死于围猎的meimei,和当今圣上的关系十分微妙,偶尔传言称李俶包藏反心,也最多听他们提起一次,接着就闭了嘴,再也不会谈及。 姬别情和李俶是旧识,听上去还关系匪浅,为何一个是圣上面前风头正盛的宠臣,一个却退居南诏蛮荒之地无人问津?若是故友分道扬镳,如今姬别情又跑去行宫找人做什么? 祁进想不明白,又想到青骓马场去跑马,然而日头渐落,这一去一回,怕是无法赶在洛阳宵禁前回来。他走在街口牵着马,踢开脚边一颗石子,抬头瞥见他第一次来洛阳城时,姬别情给他买剑穗的那家铺子。 “祁大人。” “谁?” “我家主子请祁大人到楼上一叙。” 祁进背对着人声来源,面色渐沉:“你家主子是谁。” “祁大人来了自然知道,这儿是洛阳城,不是南诏,祁大人不必担心我家主子对您不利。” “带路。” 太白山封山之日渐近,姬别情仍旧没有动身的迹象。棋盘前的朱剑秋放下黑子,从姬别情眼前捡走几颗:“侯爷棋艺见长。” “不还是输给了军师。” “侯爷昨日亲自到天策府来,怎么也不叙叙旧再走。” “姬某跟贵府众将,大多只是点头之交,还没熟稔到这份儿上。” “统领似乎不这么认为。” “难怪姬某邀约,军师答应得这么痛快。” “听说侯爷不回太白山,是为了给皇后娘娘备一份大礼。” “军师多虑了,只是姬某因为一点私事耽搁了几天,拖到了封山时节,姬某想回也回不去,也就不如留下来在洛阳过一阵安生日子。” “怕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