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
来此小住,都是睡那里。” 一听两人都有床睡,江随舟放心地点头。 只要有床可以躺,还管睡哪儿呢? 于是,这天晚上,他就在徐渡的房中歇了下来。 —— 江随舟这一晚睡得却并不好。 也不知是房中的墨香太寡淡,还是徐渡惯睡的床榻有点硬,总之,江随舟总觉得房里像是少了点什么。 他一晚上睡睡醒醒恍在梦中,早上起来时,脚底像踩了棉花,眼下也有点发青。 这一日还有大朝会。 江随舟一早起身时,只觉头重脚轻,脑内懵成了一片。 他有些懊恼。昨夜要是不偷这个懒,回自己院里睡就好了。 孟潜山一早便候在了院外。 因着从这儿出府必然要过前院,所以孟潜山并没给他送朝服。江随舟在徐渡这儿随便用了些早膳,便径自回了安隐堂。 他进门时,正堂的桌前坐了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日光熹微,将他的影子拉长了,打在悬于堂前的墨竹图上,像一把劈砍进了竹林深处的利刃。 那是霍无咎在用早膳。 江随舟跨过门槛,就见霍无咎自己吃着饭,坐得端正笔直,压根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这种冷待对江随舟来说太熟悉了,甚至熟悉得有点亲切,让他一夜没睡好的烦躁都消散了两分。 他没同霍无咎计较,更没上赶着跟他打招呼,只也像没看见这人一般,由孟潜山扶着,绕过霍无咎,便自去内间换衣袍了。 一边走着,孟潜山还絮絮叨叨地抱怨。 “王爷,昨儿个徐夫人可是伺候好?奴才见着王爷脸色不大好……” 江随舟闻言,打断了他的话。 “多嘴。”他道。 孟潜山连连应是。 江随舟顿了顿,道:“徐渡房里的窗纸似有些旧了,你一会着人去那里看看,有什么要换的物件,一并换新。” 那窗纸的确不太好,一晚上都呼呼漏风。虽说别人感觉不到,江随舟却深受其害,一早起来,就觉得鼻子都不大通气。 孟潜山连连应是。 两人说着话,径自到内间去了。 江随舟却没看到,在他绕过屏风的那一刹那,霍无咎抬起头来,皱眉看向他的背影。 脚步虚浮,眼底发青,一看就是累到了。 平日里,即便在坐榻上睡一夜,也没见过他露出这样的疲态。 过一夜能累成这样,还能是因为什么? 霍无咎莫名觉得手里的筷子不趁手,让他怎么夹菜都不得劲,手上的力道难免重了几分。 他努力使自己将注意力都放在盘中的菜上,却并没有效果。 他的眼前总是浮现起江随舟方才的模样,分明只看了一眼罢了,却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硬是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