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
的身体挪到床上,接着静静躺下,没再做声。 江随舟松了一口气。 他在心里默念:只要霍无咎不提,我有什么可尴尬的?我不尴尬。 不过这洗脑洗得并不成功。此后大半个时辰,他都看不进去手头的书,不停地复盘刚才的事。 自己傻子似的捏枕头的模样,霍无咎应该没看见吧?方才听到的那一声,是轮椅的响动,他那时候刚出来,没看见自己在干什么也不一定…… 江随舟在心里天人交战,恨不得将手里的书盯出一个窟窿,却没注意到,在床上躺下的霍无咎,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 将他那低着头、死死捂着脸的羞恼模样,也全然看在了眼里。 披着狐狸皮的兔子,不小心露出了短短的小尾巴。 霍无咎的唇角动了动。 —— 一直到夜深了。 躺在床榻上的霍无咎一直没动静,江随舟便径自熄了灯,拉过一条毯子,便在坐榻上睡下了。 果真,他这一夜睡得极好。 这坐榻也并不是多舒服,但连着两日都几乎彻夜未眠,早将江随舟的精力熬得所剩无几了。因此,他一沾枕头,便沉沉睡去,一夜竟是连梦都没做。 一直到天色渐明。 江随舟睡梦之中,只觉有人小心翼翼地拍他。他一睁眼,便见模糊的晨光里,站着一脸震惊的孟潜山。 江随舟顿时被吓醒了。 他坐起身来,就见孟潜山躬身站在他面前,一手捏着个信封。他一脸惊讶,看了看床榻,又看向江随舟,支支吾吾地开口:“主子,您怎么睡在……” 江随舟咬牙,压低了声音打断他:“有事?” 这孟潜山哪儿都好,就是人呆了些。 哪儿有眼看着自家主子睡沙发,还要问主子“怎么睡在沙发上”的啊! 孟潜山闻言愣了愣,将信封递到江随舟的面前,道:“这是昨儿个夜里……” 江随舟顿了顿,忽然抬起手,示意孟潜山先闭上嘴。 他看到了床榻上的霍无咎。 此时天色只微微亮起了一点,还远不到起身的时候。霍无咎看起来睡得正熟,想必他们二人交谈,会吵醒他。 孟潜山顺着江随舟的视线看过去,立马了然了。 江随舟起身轻声道:“出来说。” 孟潜山连忙悄悄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他们二人一直走到了卧房外,关上门,才重新开口说话。 “什么事?”江随舟问道。 就见孟潜山将手中的信封递给他,道:“王爷,这是昨儿个夜里约您吃酒的两位大人,今早天亮之前托人偷偷送来的,说本是打算昨日亲手交给您,但您身子不爽,便赶在今天送来。” 江随舟接过了信封。 他大概了解。昨天约他去喝酒的二人,都是工部的小官。想必要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