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面,蛇蠍肠
房外张贴灵符,之前家中请人看过风水?」 「嗯,小妹十岁那年起,一睡就是一年或半载,家中霍乱频发,後院起火,井水回涌。我爹便请来道士看宅,他言说宅中有猛鬼作祟,要想家中安宁,就必须将小妹困在房中,不得出院,再以h符镇压即可。」 李三更暗笑,r0U眼凡胎还能辨出梅霓裳是邪物,属实不易。 「这道士也算是心怀苍生。」篓十七平静道。 如果梅霓裳到处乱跑,那生魂出窍,肯定会为祸一方,届时不知要残害多少人。 「什麽意思?」 李三更道:「你不必知道。」 厘清前因,篓十七问:「梅小姐真就没再出门过?」 梅东yAn摇头:「本来我们都瞒着她,但後来她春睡冬醒,便也知道她与常人不同,於是就自己禁足,顶多在後院转转,从未出过门。」 「看不出梅小姐如此仁善啊。」李三更抱臂嘲讽。 回想起昨夜红衫nV子暴戾之相,实在难与梅东yAn所述的梅小姐重合。 「之前想让神医为小妹诊治,但怕吓到神医所以又临时反悔,还请您勿怪。」 「无妨。」 「那...神医可否为家妹看一看?兴许能治好这怪症。」 「好」 她爽快答应,李三更内心一慌。 从落地就认识篓十七,虽然长着一副菩萨貌,实则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断不会无缘无故帮人。 在前厅吃完饭後,篓十七主动提出要去看梅霓裳,李三更忙步追过去。 「七娘,你是不是还惦记那生魂?」 「你不惦记?」篓十七单手背後,步履生风。 李三更脚下快出残影,「我当然惦记,如果你能治好她,咱们回去就能把阁楼翻新重建,还能装电灯,煤油灯味我早就闻够了。但你估计不是这麽想的吧?」 篓十七不答,眨眼间就来到後院祠堂,梅霓裳跪在祖宗牌位前虔诚叩首。 「娘,孩儿不孝,不能及时为您送终,请您勿要动怒,等来日九泉之下,我一定向您当面叩头请罪。」 nV子身形羸弱,月白长裙暗纹流云,跪在堂前如玉如珀。 磕头之後,她将手边白纸黑字烧入金盆,风吹来,簿纸吹落在篓十七脚边。 她停脚,低头捡起,梅霓裳竟然抄的是《金刚经》。 李三更恭敬喊道:「梅小姐好。」 梅霓裳转头,冷白sE面庞挂着两行没擦g的清泪,含情凤眼清澈乌润,瞧着纯澈如稚。 「打扰小姐,实在不好意思。」篓十七款款欠身。 梅霓裳捻袖拭泪,撑地站起,「是我应该感谢才对,大哥都跟我说了,如果不是你,我和嫂子早已经命丧九泉。」 「您太客气。」篓十七似笑非笑,「我想问梅小姐一件事。」 梅霓裳眼眸一缩,似有些害怕她问话,但想起昨晚什麽都暴露了,怕也没用。 「您问吧。」 「昨晚与你交手的新娘,可知她的来历?」 明眸皓齿的梅小姐骤然紧眉,两行泪线倏然滑落。 「我不明白篓老板说的什麽。」 李三更忙塞一句:「就是被你差点烧得魂飞魄散那个。」 一听魂飞魄散,梅霓裳惊然失sE,浸在泪中的瞳仁来回乱滚,茫然不安地望着自己双手。 「我...我不知道。」 「真不知?」篓十七低问。 梅霓裳紧张抠手,泪蒙蒙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