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是痴情半是伤
在哪?」 「你既然已经是梅家夫人,还能去找她吗?」篓十七冷冷问。 乔松云眼泪涌出,对天发誓道:「我心里至始至终,就她一个。」 闻言,李三更垂头惋叹,有些不忍告诉她真相。 篓十七捏着黑布,「哗——」掀开桌上骨棺,「方诗晴在此。」 乔松云望着棺,肝胆俱裂,颤着手抚m0棺椁,眼泪不眨自落。 「李三更,将棺志给她。」 李三更从怀中掏出一个黑sE手掌大小的木牌,金笔小字在上写明方诗晴生辰八字,何方人士,以及何因身故。 乔松云颤颤巍巍接过棺志牌,看见末尾那句:於民国十五年八月十九日晚,溺毙身亡。 乔松云泪崩,伏在棺椁上哭得肝肠尽断。 方诗晴正是Si在她们约定的那一天,想不到那时已经YyAn相隔。 「她恳求我把屍骨送给你。」 桑榆城的第一场雪如约而至,屋瓦庭院皑皑向荣。 自那晚起乔松云大悲一场,意志消沉数日,整日也不梳洗打扮,望着骨棺,眼神涣散,一副晚年沧桑之感。 鹅毛大雪封门,耽搁住要返程的篓十七与李三更。 路过厢房庭院前,瞥见乔松云立在院中,全身被风雪浇透,嘴唇冻得乌青。 「七娘,乔松云不会伤心过度疯了吧?」 篓十七脚步未停,似不愿多见一眼,Y道:「君埋地下泥削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李三更多看了两眼,与篓十七穿堂过院,「我原以为方诗晴是个痴情人,没想到这个乔松云也是。」 「世上痴情人多了,没几个有好下场,明日雪停我们就走。」 提起要走,李三更忙道:「你真打算带生魂一起?」 梅霓裳至今没醒,必然是她那晚装了生魂。 李三更见她不吭声,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快步拦住,「七娘,你可别魔怔。」 虽然不知道篓十七苦寻一缕生魂g什麽,但她还是要劝一劝。 篓十七不言不语,眉头暗锁,脚步迈得极快,恍然抬头,竟到了梅霓裳所住的阁楼。 李三更趁机推门,将篓十七强拉进去,指着床上闭目不醒的人。 「七娘,不能出门玩乐,从小被下人当成个怪物看待,梅小姐已经够惨了,就放过她吧,不就是一缕生魂嘛,以後总会在遇到的。」 虽然从他记事起,篓十七已经在找了,这麽多年都没遇到。 「你出去。」 李三更瘪嘴退出门外。 篓十七坐到床沿,目光描绘梅霓裳的眉眼,Y暗难辨的眸子不知在想些什麽。 梦中人双目失明,但鲜活动人,篓十七忍不住轻触这人眼眸,传入指尖只有Si屍般冰凉。 解开系在腰间的钱袋,从里面泄出一缕红魂,慢慢融入梅霓裳的躯壳。 片刻,梅霓裳睁眸,呆呆瞧着篓十七。 「篓老板。」 她叫了一声,与梦中人的声音都一样。 篓十七将钱袋系回腰间,梅霓裳撑身坐起,问:「试验出什麽结果了吗?」 「梅小姐并不是邪物。」 「那我是什麽病?」 篓十七离了床,推窗眺望满城飞雪,「我如果直说,怕梅小姐害怕。」 「你但说无妨。」 篓十七逆光扭头,隐匿在暗处的脸颊Y沉如幕,「你灵魂与身T契合不洽,你睡她便醒来四处玩耍,等她乏了,梅小姐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