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
这样的人构成了社会的常态。 但依旧有人不顾一切的朝黑暗里挣扎的人伸出手,即便粉身碎骨,也从不畏惧。 程芝点头,“当时我爸和我道歉,说拖累了我们,但我一点也不介意,我觉得他很勇敢,凡是在为了弱者为了光明而和危险博弈的人,都很厉害。” 李从文认可她的话,“我也很敬佩叔叔。” “但那是以前。”程芝苦笑一声,缓缓垂下眼,“现在我根本无法想象,如果遭遇这件事情的是我爸……” 喉咙发堵,她停了停,咬住嘴唇,好一会儿才松开,嗓音沉哑:“我应该会崩溃,完全想不到该怎么办,我知道这种想法很自私,可是对于我们家人来说,那些功勋荣耀,都不如好好活着重要。” 母亲去世后,她更加看重这句话的道理。 李从文安静的坐在一旁,听她倾诉了许多关于程yAn的事迹,发自内心的对他产生了更深刻的钦佩之情。 “我真的经不起第二次和家人分开了。” 这句话更像是恳求。 程芝心里知道这些想法有些杞人忧天,但她没办法不去考虑,毕竟程yAn也快七十岁的人了。 水早就凉了,她无知无觉的喝了一口,心也变得凉沁沁的。 李从文注意到她微微颤抖的指尖,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的坚强,挣扎,和脆弱,他全都理解,也很怜惜。 半晌后,李从文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且郑重:“芝芝,还有我呢,我也会陪你一起把家守好,照顾好。” 她心里的负担和愁绪,他从不避讳,也绝不后退。 手上传来的热度很温柔,虽然没有用力,却带着从容不迫的勇气。 程芝垂眸,看着他的手背和起伏的骨节,顿了片刻,视线凝在无名指上。 铂金的订婚戒指,sE泽已经暗淡了许多,透出深沉的岁月感。 这枚戒指,他戴了七年,从未摘下过。 程芝知道李从文刚才说的那些话里有多深的责任和情意,这些年来他也一直是这样做的。 “从文。”她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真挚“谢谢。” 李从文专注的凝视着她。 男人的目光坚定而沉稳,像一束光直直照入她晦暗的心底。 平心而论,程芝对李从文的感情很复杂,既有愧疚,也有依赖,他这样好的人,谁都会喜欢。 可喜欢与Ai情之间的距离太微妙了,也许一瞬间就能跨越过去,也许一辈子都在错过。 到了三十多岁左右,经济,思想自由后,才会切切实实的明白,除了亲情是与生俱来不可分离的,其他任何感情都带有摇摆不定的可能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