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玻璃
“之前你对我说,Ai是期待,你说你期待我,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期待你了。”程芝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不想再看到你了,也不想再和你有任何交集,今天也算是把话说清楚,以后我们就继续形同陌路吧。” 梁家驰听着她冷冽的语调,虽然是夏天,心却像是被寒冰冻住,又沉又冷。 程芝觉得言尽于此,打算离开时,梁家驰却又挡在了她面前。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神情近乎哀求。 她说的,他做不到。 程芝觉得匪夷所思,“再给你机会?” 梁家驰点头。 “…….”程芝想,自己对无耻的定义还是太浅薄了,她瞪着梁家驰,“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们可以做朋友。”梁家驰一脸诚恳,在程芝越发愤怒的目光中轻声补充,“最普通的那种。” 刚才程芝的那番话让他很愧疚,同时更觉得需要弥补她。 无论如何,他放不下。 “不需要,我不缺朋友,我…….”程芝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你凭什么?” 梁家驰依旧垂眉敛目,一副任她发泄的模样。 程芝气结,尖利的视线投在他脸上,恨不得把他当场刺Si。 简直b班上最叛逆的学生还要混不吝。 好一会儿,她冷笑:“你不会觉得自己在我面前还有人情可言吧,今天无论你来不来,我都不会同意你亲戚的要求。” 梁家驰皱眉:“我知道。” 所以他才没去。 “那你还算有自知之明了,不像上次,非要和我一起吃饭。” 梁家驰知道她的不情愿,却非要勉强。 如今她知道他只剩下捉襟见肘的自尊,也偏要拆穿。 晦暗的过往将他们变成了困境里的野兽,在遗忘和挣扎中,蚕食着回忆来铭记痛苦,软肋成了伤疤,Ai侣成了冤家。 梁家驰听着她的冷嘲热讽,反而觉得自在了许多。 多年相处,他深深明白,程芝的秉X并不温良,她是棱角分明的弦月,是汹涌暗cHa0下的沉石。 更是透明易碎的玻璃。 想到这里,梁家驰忍不住轻笑一声,清明的目光紧紧锁着程芝视线,宠溺又熟稔的默许她步步紧b。 “你笑什么?” 程芝不解,被骂了还开心? 梁家驰敛了几分笑,一副听之任之的样子,侧过脸,下颌线愈发分明,喉结滚动两下,口不对心道““没笑。” 程芝看着他隐隐cH0U动的嘴角,更生气了,“你有病?” 1 梁家驰迅速接话,“你有药。” 老套,幼稚,俗气! 先前的痛快和飒爽都被梁家驰似笑非笑的样子给消磨了。 程芝忽然看到车轮旁边的一小堆烟灰,默了片刻,指责他:“你乱扔垃圾,没素质。” 梁家驰顺着她的话,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抱着双臂,淡然道:“等下会有人打扫的。” “……..” 程芝被他不以为然的语气弄得哑口无言,深深明白那句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有多无奈。 梁家驰思忖片刻后,绕到车门前,拉开置物柜掏出包纸巾。 然后不疾不徐地走到程芝面前,半点不摆架子,直接弯下腰,将烟灰拢成一团包起来。 程芝看着他,眉梢微扬。 1 不远处就有个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