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和长夜
” 程芝叹了口气,“为人师表,怎么能这样呢。” 梁家驰静静地听她讲,眉峰微皱,温声安慰:“这件事确实是太过分了。”思忖片刻后,他说,“但是走出学校的象牙塔后,会发现这种不公平是相当常见的,社会就是个大染缸,很复杂,不存在非黑即白的情况。” 程芝看着梁家驰平淡且沉着的神情,听懂他话中的阅历,点点头,“我明白,谢谢学长和我说这些。” 梁家驰若有所思地看了她半晌,讲了一件自己的事情。 “我大三的时候本来拿到了保研名额,但是家里那个时候经济情况不是很好。” 大三那年梁建山因为贪心,投资了一个大工程,结果当地发生了地震,半年多的心血功亏一篑,还欠了很多债。 梁家驰垂下眼,低低叹了口气:“当时就很犹豫,到底是继续读书,还是直接去工作。在这个间隙里就去找了份兼职,在朋友开的清吧里当酒保。” 程芝想象不出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梁家驰,在昏暗的酒吧里围着别人打转的样子。 “然后我的室友,本来我们俩关系还挺好的,结果他把我在酒吧工作的照片发给了辅导员,学校是严格禁止学生在这种……不太光明磊落的地方上班的。”梁家驰轻轻敲着瓷杯,看着里面的菊花舒展开花瓣,“后来,我的保研名额就被撤掉了。” 他说完,抬眼,看见程芝愤愤不平的表情,眼睛亮得像明灯。 “他怎么能这样啊!” 梁家驰无奈的笑笑,藏起憾然的情绪,“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嘛,利益至上,那些孤立你的老师们,也是出于独善其身的原因,我们不能说对方完全是错的,有时候……” 他缓慢地搓磨着匀长的指节,漠然道:“只能认了。” 命中如此,只能认命。 这样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即便是云淡风轻的语气,程芝也听出了沉重的倦怠和失望。 从小镇来到大都市,曾经的那些赞誉和出类拔萃的成就在众多优秀的人里,变得不值一提。 他本X傲然,自尊受挫后,难免变得不再从容。 家里做生意失败后,经济状况很拮据,父母都是Ai慕虚荣的人,即便没钱也要强撑出富裕的样子,其实那些亲戚朋友都知道真相。 人X本就现实,无利可图的关系,b草还轻贱,繁华时,备受瞩目,而这份关注的背后更多是嫉妒和幸灾乐祸。 梁家驰受尽冷眼,听够了闲言碎语,却无能为力,因为这个社会只看实力,他的意气和骄傲,在荆棘丛生的生活里里,毫无意义。 棱角已被现实磨平,成了无奈的困兽。 吃完饭后,梁家驰开车送她回家,两人不紧不慢的走过冗长的弄堂,她站在门口,“谢谢学长,我到家了。” 梁家驰抬头看了一眼,老式小洋房在夜sE里显出颓靡的感觉,与繁华的霓虹灯影仅隔了一条街。 门檐上挂着一盏h灯泡,墨绿的灯罩上蒙着尘灰,堪堪照亮狭窄的水门汀。 院墙边缀着一簇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