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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项目单忽然出了岔子,动辄就是六七位的数目。他收到室友被挟持的照片。网上又突然爆出了新闻,关于一个过气很久的女明星出轨做小三的陈年旧事。而女明星不是别人,正是他四年前被逼自杀的母亲。 暴雨在短暂的停歇后变本加厉,池浔驾车疾驰在公路上,高速运行的车身切割着风雨。 许多事情他都可以足够理智地忍耐周旋,唯独忍受不了对他母亲的诬蔑。 他双目腥红,被雨水打湿的发丝凝成一根根冷硬钢针,将他原本柔和的五官雕刻得冰冷狠厉。 愤怒果然是上好的催化剂。曾经以为绝不会想再见到的人,如今却能让他满腔杀意地踏上重逢的路。 这一次,他不会再逃避。 两小时后。凌晨。被夜幕和暴雨笼罩的郊区大道上,发生了一场惨烈的车祸,车毁人亡。 公安局的调查相当迅速,很快确认死者姓名——池浔。 …… 池浔坐在椅子上,双手被死死绑在背后,眼睛被黑色的布条束缚住。 他面无表情地听面前电视机上被截取的、关于他已死的新闻片段。 鼻尖的乙醚气味已经消散,肢体的无力感几乎也已消失。 当时,他去了房卡指示的房间,本想见到季燃舟以后和他同归于尽,但刚一打开门就被前后夹击,鼻尖被药水捂住,脖颈上也传来尖锐的刺痛。 醒来后,他就一直被迫保持这个姿势坐了很久。 衣服被换了一身干净舒适的,鞋也被人脱掉,从脚下地毯的柔软触感可以判断他应该是昏迷后被转移了。 黑暗会放大人的感官及情绪,包括恐惧和不安。但是池浔却意外地平静,长时间的独处让他足够理清很多事情。 池浔听见脚步声。是看守的,来检查他的绳索有没有松动。确认完毕后,又给他手臂上注射了一针营养剂。 忽然,耳边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像是守卫在向谁躬身行礼,随后急匆匆退出去了。 池浔指尖反射性地轻轻颤了颤。 接着,他听见空气中一阵极轻的、若有若无的笑意,以及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很久以前,季燃舟就喜欢悄悄躲在他身后,放轻脚步,突然像躲猫猫一样跳出来抱住他。 电视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紧贴着左耳的一句温热的气音:“哥哥。” 若是女孩子或同性恋者,一定会被他清透好听的堂音吸引。但他是直男,而且这个动作勾起了太多不好的回忆,他几乎是本能地偏头避开,下一瞬间被死死捉住下巴,捏得他生疼,丝毫动弹不得。 他感觉到季燃舟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后耳垂一痛,季燃舟惩罚性地咬上他的耳朵。 池浔非常厌恶这些充满情欲的小动作,猛地一扭头,用额头狠狠撞开了季燃舟的脸颊。 视线漆黑,他看不见季燃舟的表情,只听见他轻笑着说:“哥,你还是这么倔啊。” 他的声音带着不怀好意的低沉,池浔感到一种不详的预感,果然,肩头的柔软布料被拉下了一边,季燃舟冷笑着伸进他的睡袍,威胁似的捏住他胸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