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十年
一天,周冷破天荒地忙,没有能按时来接池浔下课,等他到的时候池浔的教室已经空了。 他拨了电话过去,电话一直没挂断。 天色很阴沉,看起来要下暴雨。 周冷又一次打了过去。 接了。 电话里传来压抑的呼吸声和唇齿纠缠着的磕碰舔吮声,他听到池浔在压抑愤怒。 正好下雨了。 他透过暴雨听见他愤怒的挣扎,就像那天晚上酒馆里激越的琴声。 一个响亮的巴掌响起,手机落在了地上,原本清晰的声音变得遥远起来。 他听见一个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哥……” “滚。” 手机挂断。 雨骤停。 周冷接到一条短信:[我不太舒服,我先回去了。] 周冷想,真有意思。 …… 周冷来到琴房。 他重复了几个月前的曲子,指尖的琴键燃烧般响起,想要的音乐终于成型。 他明白池浔琴音里的情绪了。 是一种混乱。 一种愤怒的感觉。 池浔是个彻头彻尾的虚无主义者。 他伪装,他孤独,他觉得人生无趣,他很空洞很扁平很单一,所以才会弹奏出那样平静又压抑的混乱的曲子。 这个空白的人,不靠一些事物发泄自我就无法存在。就像他自己,是个风流成性的“烂人”,需要炮友,需要性来释放那种虚无感。 他和池浔可以高度共情。 而会在电话里叫着“哥哥”通过强吻宣示占有欲的小孩子,搞不定池浔的。 还是那句话,只要不被拒绝,就有希望。 不过是游戏人间罢了。 …… 一年过去。 周冷在池浔的生日晚宴上对池浔表白,他没有隐藏自己双性恋的身份,求爱热烈而大胆,池浔没有拒绝。 这在周冷意料之中。 他为池浔定制了一架钢琴做礼物,他在客人散去后从背后亲吻池浔。池浔没有拒绝。 周冷停下来这个吻:“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接受我的告白。” 池浔反问:“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向我告白。” 周冷听了回答,大笑出了声,去洗澡了。洗完后池浔去洗澡的时候,周冷看到池浔手机上在23点59分收到两封短信。 [哥,我们分开已经7年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再躲着我了。] [生日快乐。] 池浔洗完澡后,周冷把短信的内容给池浔看。 “是上次抢了你的电话在那边强吻你放给我听的人吗?” “是已经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1 周冷吐了一口烟,笑了笑没说话,叼着烟坐在钢琴边弹了一首曲子。 “你好虚假。” 周冷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漫不经心地把语言切换成一句法语歌词,从背后圈住池浔,低头敲了敲他的胸口:“你的这儿,空荡荡。” “不过没关系,我也一样。” “要来zuoai吗?” …… 三年后,周冷去了国外任教。 池浔亲自去机场送他。 周冷说:“亲爱的,记得以后来巴黎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