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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点开,红酒杯放在一旁,点了一支烟,心不在焉地任电影放完。 再过两天就回本家团年了。覃恺平将手上要紧的事忙完,打算早点动身。闻姨问他:“您不去周家了吗?” 这才想起周肇送来的那份邀请函。 周家二世祖好逸恶劳、玩世不恭,全身上下最大的本领都落在吃喝玩乐四个字上。别人年终有团拜会,他每年年底也搞一个所谓的新年狂欢盛会,广邀宾客,总结这一年又玩出哪些新花样。 邀请函上的地点是他名下一处山庄,就在临市。覃恺平嗤笑,应该是去年包下纽市那条最繁华的奢侈品街过于张扬,被家里长辈责骂了,今年有所收敛。 本不想去,齐长云打来电话说今年自己要去,他也不能请假,否则就少一个牌搭子。覃恺平知道今年齐家和周家合作了一个经济收益颇丰的项目,齐长云碍于面子不得不去。 手下都遣散了,去山庄那天是宋辰来接的他。 宋辰让司机在覃恺平别墅前的院子里停好车,正要进门时突然停下脚步,在门边多看了两眼。 他进去将覃恺平请出别墅,笑着说:“你知道齐哥不喜欢梭哈那些玩法,周家那小子请的都是年轻人,你不到场怎么行。走吧,权当陪齐哥打发时间。” 覃恺平最近两天心情莫名其妙地烦闷,表情恹恹的,语气平淡地说:“你们那晚赢我那么多,还不知足?” 蒋文峰今年也在受邀之列,先一步到山庄去玩了一番,等其余三人到达,用过晚餐后便来陪着打牌。期间众人的手机都响过,唯独覃恺平的私人电话一直放在口袋里,没有丝毫动静。 众人调侃道:“上次打牌还见你带了个人来,怎么这次又是孤家寡人?那晚给你摸牌的那小孩儿呢?” 覃恺平吸了一口烟,略微偏过头吐出烟雾,面无表情地说:“送回去了。” 齐长云拿出老大哥的架势,又开始劝他:“不要整天板着脸,年纪轻轻的整成个小老头,哪个年轻人喜欢你这老气横秋的样子。” 宋辰听了覃恺平打出的牌,开着玩笑说:“不止老气横秋,感觉快要老僧入定了。刚才要不是我亲自去家里接他,咱们这牌局可能都没戏。” 蒋文峰听了打趣道:“不一定是覃哥老僧入定,可能就是单纯不想跟咱们几个大老爷们儿凑一起,怪没意思的。” 宋辰听了,露出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也许是吧,反正我现在在他那里,是越来越没有面子可讲了。” 覃恺平听了没说话,齐长云在一旁看见宋辰意有所指的表情,问他:“你这说法从何而来?” 宋辰打出一张牌,漫不经心道:“上周我给他送去的那副对联,人嫌弃写得不好,又重新叫人写了一副。” 说着见覃恺平看向自己,忙嗤笑着说:“你别不承认,你家门口那副对联,字是挺像我外公写的,要不是无意间瞥到那上面‘临’字多了一竖,我自己都要被糊弄过去。” “不过你请的这人功底确实不错,模仿别人字迹,几乎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覃恺平听他说完这番话,又深深吸了一口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