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烟花之下(1)
祝雪柔与曾诚在我们後面五排坐下,自他们从我们身边走过後,我再没刻意地回头去看对方。我想不论与哪位元对视,气氛都会变得很尴尬。 车子发动後,我长出一口气。不知为何,当感觉到车子的颠簸与窗外快速闪过的风景以後,我先前稍有不安的内心终於闲适了下来。 我看着窗外,玻璃上反S出同样在注视着风景的唐卉的面庞。我想,还好她也在看着窗外,不然我现在的视线若是让对方收入眼中,恐怕会误认为我在端详对方。 远在市郊的温泉旅馆,我久仰他的大名已经很久了。第一次听到这旅馆的名字,大概是两三年前,似乎也是过年的时候。我依稀记得当时家中还有很多亲戚会串门,从大人的谈话中,我第一次得知了这个地方。 当唐卉收回目光,转回头把注意力放在手机上时,我也赶紧侧头,将带上耳机,不去再想任何事情。 两个小时的车程,即便有音乐与手机的陪伴,也未免会感到无聊。我闭上眼,思考着如何度过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时,我感觉到自己的左肩落上了什麽东西。 我暗道不妙,缓慢地睁开眼,眼前的景象果然不出我所料——短发少nV将头靠在我的肩上,小嘴微张,身子随着呼x1上下起伏,半截米hsE的围巾从她脖子上滑落。 这就是大多数影视作品都会出现的关於男nV主邂逅的桥段吗!? 咳咳——,那麽……现在我该做些什麽? 假装自己也睡过去,把头靠在对方的头上?等等,这听起来怎麽有些像叠罗汉的味道。或者说,把唐卉叫醒,告诉对方这麽睡觉可能会落枕的。这理由听起来不错,但唐卉会不会骂我没有绅士风度? 我十分确定自己的额头已经有汗珠浮现,不知为何,我的内心再度变得不安,躁动的内心使我感到有些闷热。我想将羽绒服脱下,但显然眼前的情况不允许我这麽做。 让我想想,上一次自己这麽手足无措是什麽时候。哦,我想起来了,是祝雪柔在天台上哭的那次。看起来这罪魁祸首不是我自己,而是名为「nV生」的这种生物啊。 我的大脑陷入停滞,只希望剩下两个小时的车程可以快点度过。我小心翼翼地将耳机摘下,唐卉轻声喘息的声音先传入我耳,随後是车軲辘压过马路、高速飞驶的车身与空气摩擦发出的沉闷的声音。我希望这车可以开的再快一些,最好可以让这背景里的噪音盖过唐卉的呼x1声。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半个小时、一个小时,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静止不动是一项极其严峻的挑战,我清晰的感觉到左臂上的麻痹感,这感觉已经持续有几分钟了。我突然想到,唐卉的做法是否是自私的一种T现。 是自私还是信赖呢?若是现在靠在我肩上的是一个陌生人,我十分肯定自己会将对方叫起,毕竟这是我作为一个人应享有的权利。 那为何我不愿将唐卉叫起呢? 我的内心突然变得十分舒缓。因为我想到,现在我给唐卉提供的这个「枕头」,相b以往她对我提供过的种种帮助,简直不值一提。果然,如果将个T间的感情与债务关系画上约等号,我内心的不适感顷刻间便会烟消云散。只是我又十分肯定,自己不希望在这种偿还中,使对方,或使自己滋生出其他情感——超乎与债务关系之外、不知从哪里忽然出现的情愫。 唐卉醒了。她的小嘴先是张成o字型的打了一个哈欠,随後伸出左手——右手埋在了我的左臂与他的身子之间——r0u了r0u眼睛。她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似乎对於我肩膀的霸占没有一丝察觉。 「咳咳——」 就在对方准备再次合上眼睛时,我赶忙假装清清嗓子的咳嗽了几声。 唐卉突然瞪大双眼,坐直了身子,一抹红晕随之浮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