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照顾好自己,我就回去,再也不管你。” 张竞宇听完,愣愣地看着他。 连丞收回视线,起身拿上外套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门关上后,公寓里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 张竞宇被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夺去了呼吸的本能,大脑陷入一阵混乱。 分明不是为了想听他说出这些话的…… 这半个月里,张竞宇时不时处在抽离的状态,房间抽屉暗格里的空药瓶一直没有换新的,然而就算能控制不去吃药,精神上的戒断反应却更可怕,甚至开始有点感知不到身体的存在了。 教室里,张竞宇手中的笔一下又一下无意识地往另只手上戳。 “竞宇,你没事吧?”坐在隔壁的谢岩看他手都流血了,忙小声问道。 张竞宇有些慌乱地把受伤的手收起来,“没事。” 谢岩也不敢多问,只好继续写题。 直到眼前的景象再次扭曲混乱,张竞宇不得已在状态变得更糟糕之前起身报告身体不舒服。 教室外面,班主任轻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竞宇,老师看你最近一直在复习,偶尔也要抽空放松一下,疏解压力,这样身体才不会超负荷。” 张竞宇点头,便顺着走廊一直走,却没有去医务室,而是进了空无一人厕所的隔间,失控地开始呕吐,直到再也吐不出来东西时,才瑟缩着抱紧身体靠在墙上。 最后一次。 真的是最后一次。 张竞宇申请了早退,强撑着身子出了学校,接着一路往东街深巷里走。 这边大多都是陈旧的破房子,巷子错综复杂,看似少有人来,其实不少灰色交易都在这儿进行。 张竞宇扔下钱就急匆匆地拿着药一路往回走,手止不住的发抖,打开药瓶倒了一大把,正要往嘴里送,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并挡在了自己面前。 连丞阴沉着脸,将他手里的药全部拿了过来。 张竞宇怔在原地。 连丞上前直接把他扛起来带到路口,丢进了车子的后座里。 张竞宇翻身缩进车座的角落,小声呜咽着,身体一阵又一阵的发抖。 公寓楼下的停车场里,连丞下车打开后车座的车门,拿过自己的长外套严严实实地遮住他的上半身和头,随即将人抱起来,往电梯方向走去。 刚进电梯的大妈瞧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抱着一个被灰色外套盖得严实的人,看裤子好像还是附近高中的校服,隐约还能听到抽泣声,不禁关心道,“哎哟这是怎么了?” 连丞笑了笑,解释道,“家里小孩身体不舒服。” 大妈理解地点点头,“生病了可得好好休养呀,不然可难受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家常。 张竞宇趴在他肩上,感受随着他的笑声轻颤的肩膀,暖和的体温仿佛透过毛衣一点点传了过来,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回到公寓里,连丞把人抱进了房间的床上,没想到他一点撒手的意思都没有,无奈道,“你别以为这会儿随便做点什么我就能消气。” 张竞宇收紧了搂住他脖子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