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5)

告别了店员jiejie後，文绍杰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步伐走得很快，不时会回头看看我。我见他一脸沉重的模样，也不好询问发生什麽事，只是努力跟上他的脚程。

    终於走到了住处，文绍杰迅速转动钥匙进家门，我则站在门外看着。

    他慌张地在屋内到处找寻什麽，我在屋外都能清晰听见他喊了好几声——阿爸。

    听着他着急的语气，我在外头也跟着急了起来，在心里不断猜想，阿爸是谁？是谁不见了吗？会不会是他的宠物？我还以为他和我一样都是自己一个人住的。

    直到他从家里走出来面对我，脸sEb起刚才更加惨白。

    「你是什麽时候发现门打开的？」

    「大约是下午五点的时候发现的，但我不知道是从什麽时候开始。」

    「那，你出门时有看见一个年纪大约八十岁的老爷爷吗？」

    听到这里，我便了解被他称作阿爸的人，应该就是他口中说的老爷爷。

    此刻我很希望自己有遇见那位阿爸，可我只能束手无策的摇摇头。

    他低下头，用双手摀住脸，再将早已Sh漉漉的头发往後一拨，显得非常无助。

    接着他开始往楼下冲，沿街询问路人有没有看见年约八十岁，个子不高，有些驼背的老先生。

    我下意识跟了上去，也和他一起问起路人。

    在走过一条街之後，他忽然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你不用陪我找，先回家吧，现在还在下雨，你会感冒的。」

    他明明很慌张，眉头已经皱得很深很深，却y是挤出一个笑容给我。

    可就因为他的眼神和语气总是这麽温柔，反而害我更放不下他一个人。

    所以对於他的驱赶，我有些生气，便鼓着腮帮子回道：「你早上都这麽帮我了，我当然要陪你一起找，不是说是朋友吗？是朋友就不准拒绝我。」

    说完，我立刻朝正要经过的路人询问一遍。事实证明，拿朋友两个字当理由对文绍杰非常有效，他拿我没辙，便不再和我争辩，一起继续走向下一条街。

    在外头找了至少有一个小时吧，我们停在一座不大的公园前稍作休息，他的脸上全都是疲惫的痕迹，於是我双手cHa着腰率先打破沉默。

    「继续这样找也不是办法，我们去附近警局报警吧！」

    文绍杰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我想也许是惊慌使他的脑袋不好运转，看样子他刚才应该完全没想到可以报警这个方法。

    「好，我看一下最近的警局在哪。」

    到了警局，我们一五一十地将事情告诉警察先生。此时的警察先生面sE平常，好像不太关心我们的报案，甚至还说他阿爸可能只是和认识的朋友聊天还没回家罢了。

    警察先生说有很多老人家都是这样被误会失踪，结果回家就发现人已经坐在家看电视了。

    直到，文绍杰说了一句让我们终於明白他为什麽会那麽慌张的话。

    「我阿爸有中度失智症，在这里没有朋友，现在也经常认不出我，连有没有吃饭上厕所都会忘记，怎麽可能会记得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