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

，一个要回学校忙，一个下午还有课，能腾出时间载我回家已经很感恩了，我不敢奢求他们还愿意载我去石医师的诊所，便自己默默走到玄关穿好鞋，只喊了声「我出门了」，不等任何人回应，迳自走出家门。

    其实石医师的诊所离家里不算太远，坐公车十五分钟左右就能到，只是等公车的时间真的能用海枯石烂来形容。

    最後，我花了一个多小时，才顺利抵达石医师开的诊所。我不得不佩服mama的先见之明，抵达诊所的时间，正好一点半。

    我满头大汗地走进诊所挂号，在等待叫号的期间，我不免有些担心，右脚至少一年半以上没有做复健，有时走路还能隐约感受到刺痛，也不知道脚上的伤势究竟被我Ga0得多糟。

    进到诊间後，一名带着细框眼镜，年约五十多岁，一脸肃穆、不苟言笑的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前，手指飞快地敲打着电脑。

    他就是石医师。

    石医师抬头见到我，像是见到了老熟人，我招呼都还没来得及打，他的视线便直接飘向我的右脚上。

    「一年多没来，在家也没有好好做复健吧。」石医师看完我的脚後，重新与我对上视线。他脸上没有过多表情，语气却听起来有些斥责的意味。

    「嗯......」我心虚地撇开头，回了一个平音，想着该如何回答这道提问。

    「坐下来我看看。」石医师指了指办公桌旁的椅子。

    我乖乖坐上椅子，脱掉鞋子和袜子後，石医师便拿起仪器，在我脚踝处来回扫描，不时会轻压韧带处。

    「这样按压会痛吗？」

    「会有一点刺......啊——！」我话都还没说完，石医师稍微使力一按，我右脚反SX地甩开他的手，痛得大喊，都挤出眼泪来了。

    「看来你还是经常给右脚施加压力，韧带伤口没有癒合，骨头也有点长歪了，你爸妈呢？有没有跟你过来？」

    「没有。」我摇摇头。

    这回，换石医师摇头，重重叹了口气，「我能让你的右脚恢复行走不再疼痛，但剧烈运动是绝对不能继续了，包括芭蕾也是，如果执意继续，你的脚伤永远好不了，未来甚至可能会影响行走。」

    闻言，我微微瞠眼，脑中顿时一阵嗡嗡作响，刺耳的脑鸣盖过了外界所有声音。

    虽然知道复原肯定需要花很多时间，但没想到我的脚伤竟严重到这样的地步？

    我失望地垂下眼帘，满腹委屈全汇集在渐渐Sh润的眼眶里。

    芭蕾曾是我全身上下唯一能引以为傲、能证明自己和家人有着相同优秀血统的才艺，如今不但不能成为顶尖的舞者，就连作为支撑自己最後一点信念的权利都将被夺走。

    我不禁感到困惑，回到以前的生活，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决定？一开始就这麽不顺利，那回到学校以後，要是不幸再次面临同学和老师的酸言冷语，自己真的能撑得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