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卷三章一宵起一缘
之後,群观众人如同大赦,纷纷暗自抹了把冷汗,总算是人家大人大量,不计他们这些小人过。 张浮迁远远便瞧见一裳青衣,加快了脚步。 “公子。” 青綉敛首欠身,张浮迁脸一红,忙着摆手,又急忙一揖:“当不得当不得。” “公子解了青綉的围,当得的。” 青綉浅浅一笑,忽然身後冒出个小脑袋,嘻嘻一笑道:“公子很是容易害羞呢。” 青綉蹙了蹙眉,侧首嗔叱道:“多嘴,不可无礼。” 张浮迁有些尴尬,袖袍中的白皙双手不自觉扣紧袖口。 青綉微微笑着,侧身引道:“还请公子随我来。” 语罢,青綉向前走去,身後余香冲着张浮迁俏皮的吐吐小舌,抱琴跟上。 张浮迁张了张嘴,最後化为一口长吁,r0u了r0u脸,迈步紧後。 待得在二楼弯弯转转,三人在一间较静远的厢房止步,青綉当先推门而入。 “公子请坐。” 一张圆桌两张椅,一盘茶几。张浮迁连忙应谢,坐下身来。 让余香立好长琴,洗了块檀杯出来。青綉倒上三分清酒,嫣然一笑:“公子请用。” “有劳姑娘了。” 张浮迁双手接过檀盏,端看着眼前有些熟龄的nV子,巧稔的执竹铗替换茶叶,再温一壶酒,清去小香鼎中的灰烬,补上沉香粗粉。张浮迁这才稍微打量一番这间nV子闺房。 余香已不知何时识趣的悄退出门,此时房中也只剩这对龄差有许的男nV。 闺房并无太多饰物,清雅淡然,萦绕着淡淡花香与沉香。床帷浅粉,被褥整齐卷放,还能看见一颗两端皆宽圆中间稍细的如意花枕。 应是如nV心意的那如意了。 致心煮酒的青綉并未发觉,此时忽然抬起头来,瞧见眼前年轻书生视着某个方向,顺着望去,饶是沉静如她,秀颜仍顿时浮上深深红云,敛着目光,低首,似是不敢抬头。 张浮迁却是逾常的平静,并无任何羞赧尴尬,更无轻亵。 目光收回,张浮迁浅尝一口茶酒,霎那惊YAn。 “青綉姑娘可是雅静文气,温酒浸茶,这份清幽可是少有人知。” 张浮迁由衷赞赏佩服,青綉这才抬起头来,面sE已是恢复如常,轻轻的笑道:“公子抬举了。青綉只是一介青楼倌子,可无公子说得这般高尚。” 张浮迁忽然正sE以辩:“青綉姑娘此话可是轻己了。圣人皆语天地苍生无等,孔先圣因材施教,也只是为使学生皆能识读。姑娘日後不可再这般自视轻薄了。” 青綉一怔,看着眼前年轻书生清澈的眼神,心中却是想到,他方才瞧见床褥之物时,难不成无半点坏思?真只是打量一遍? 想到此处,青綉眼底柔诚几分,忽然开口道:“公子如何称呼?” 大器不过几瞬,张浮迁立马打回原形,面对问语有些青涩,略显局迫:“啊,我的表字青云,姓张。” 瞧得对方这般反转,饶是青綉也有些哑然,随後忍俊不已。心中对其有了些许好奇。“公子可要考取功名?” 一向谈语总是怕失了礼,尽快接过话头的张浮迁此次却是出奇的沉默下来,半晌,方才轻声道:“我心无这般大志。” 青綉暗悔,知是触及对方伤处,顿了一顿,纤手持杯嫣然一笑:“青綉先饮一杯。” 瞧见眼前nV子掩袖而酌,张浮迁愣了一下,不觉露出温和笑意。 张浮迁轻轻转动着手中杯盏,细细端详,青綉见状一笑:“公子也喜好这檀杯?” 张浮迁抬首起来,摇头笑道:“檀杯虽能增添酒香,却不是我这种穷苦书生能够用得。今日可是借了青綉姑娘的光了。若非读过些书,知道这紫檀自岭南天竺运来不易,几只檀盏要价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