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
人就多了。 ——好吧,师兄等我会儿。 ——我一会儿到你宿舍门口等哈! 人生中很难找到另一个人,会在寒冷的冬季、太阳还未完全升起的清晨,只因他的一时兴起就一起蹬半个小时自行车到河边,然后在玩闹时不小心踩碎结冰的河面,再穿着湿了个透彻的鞋回学校,还自始至终一句抱怨都没有。 只有李忘生。 只要有李忘生。 8. 他梦到李忘生始终温柔的笑脸,梦到自己躲在被子里捂脚时,还没来得及发出那句“你好些了么”,就传来的李忘生清润的声音。 换上毛绒居家袜、趿拉着小羊棉拖的师弟,捧着杯冒着热气的驱寒茶停在他床边,仰头看向他。 ——师兄,喝点这个驱驱寒。 那时他低着头,一边为那张睡莲般纯洁的笑靥心颤,一边想:什么?什么玩意儿?我怎么会想到睡莲? 但手还是自觉伸出去,接过了水杯。 ——你俩大清早的去哪儿玩儿了?话说那鞋晾外边能干吗? ——我们去河边滑冰…… ——啥?!冰还没冻结实呢,把你俩给急的。下次带我一个啊! 谢云流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把杯子递回给李忘生:上来看电影吗? 刚刚给李忘生开门的舍友还在喊:听到了没!带我一个啊!岂可修! 谢云流没好气地笑骂道:听到了!明年记得提醒我! 在舍友叽哩哇啦的二次元攻击中,李忘生踌躇道:会不会有点挤…… 谢云流引诱道:超好看。反正周末又没事做。 果然,李忘生抿了抿嘴,还是踩着梯子爬了上来。 梦就在这时戛然而止,谢云流翻了个身,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 那部文艺片冗长到让本来就没睡够的李忘生昏昏欲睡,脑袋歪在他肩上,还没播一半就陷入了梦乡。 正巧,他也觉得那部电影超无聊。 所以,他抬手搂住安然沉睡的师弟,伸手关掉了电影,自己也静静合上眼。 已经记不清那天梦到了什么,总之怀里热热的,比自己一个人睡暖和太多。 以至于醒来的时候,还舍不得松开怀里睡眼惺忪的人。 9. “Cut!” “小谢怎么回事,没谈过恋爱?” 导演拎着根笔直的树枝走过来,吓得谢云流以为自己要挨抽,连腹肌都绷了出来。 “他给你上药,你要给一个害羞又隐忍的感觉。”导演把他赶走,自己坐在尚且温热的圆凳上,示意李忘生再来一回,“还有,因为腰侧是一个很敏感的部位,所以反应要快,马上就抓住玉虚的手腕,这点你做得很好。” “但是动作不能那么直接。”在李忘生拿着沾了药膏的小玉棍探向腰侧时,导演猛地伸手抓来,却在最后一刻,只是虚虚攥住了他的手腕,“要有一个变化的过程,一开始是本能反应,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