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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某家心理诊所。他不敢去找临床心理师,因为他未成年,必须有监护人陪同。 然晋的零用钱用处除了文具讲义题本绷带以外多了一项:心理诊所的挂号费与药钱。药钱不贵,医生也不能开太贵的药,因为需要家长同意。 每一次从诊所出来,手里提着一袋子抗忧郁药,他就开始算还有多久。 还有多久夏天、还有多久冬天。 自己还有多久才能好。 四月大考,那两天然晋仍是穿长袖。前一晚他掀了纱布消毒,酒JiNg喷上去那一刻他被刺得爽快,整个人活像个受nVe狂,躺在床上诡异地颤抖。 考试当天只有姊姊来,他看着她线条锋利的侧脸,心底升起几团疑惑,不过他很快就自行解惑了——父亲和哥哥都在公司,母亲和她的Omega贵妇团去血拼,而姊姊的学校又正好离考场不远——顺路来看看,等等大概就走了。 果然,没等他去考试,人就说要上课而离开。 他没有什麽感触,姊姊告诉他要走时也只是点点头继续复习。 反正十几年以来,他也都是一个人的。 可是……然晋环视四周,其他同学都有家长或兄弟姊妹在旁边,问肚子饿不饿、状态好不好,即使是和他一样一个人的,也会在看见手机时会心一笑;而自己……自己就像个被遗弃的孤儿,没人关心,没人在乎,也没人记得。 中午他克制不住,找了个b较远的厕所,关门卷袖子拆绷带,刀子拿起来就是一直划一直割,连血痂也y用利刃割下去。 他看着满手的鲜血,眼泪滴滴答答往下掉。 他不是恨,他只是……气,气自己是个Beta、气自己根本不Ai的系所、气自己居然还期待父母会来看他。 气自己仍然想讨父母欢心。 第二天考完作文後他路过那个第二名Alpha的位子,听见Alpha和双亲说:那就是学校里第一名的那个Beta,他超厉害!我一直追不上! 然晋脚步一顿,便听见Alpha的父亲回答:他就是你每天说要打败的人?他的家长可真幸运! 不,才不幸运。然晋握着拳头走远。你们才幸运,生了个聪明的Alpha儿子,一个不会给家里丢脸、优秀的Alpha儿子。 成绩出来,他报了间离家远的一流大学,系所当然是父亲要他读的企管。 收到录取通知後父亲也没什麽反应,手上翻着他的商业杂志,跟然晋说你下个月就去住家里在学校附近买的房子,大学四年就别住校了。 然晋还来不及惊喜,父亲又补了一句: 住校更丢脸。 他承认自己有那麽一瞬间是想撕了通知书甩头就走的,但已经没有那份心力了。然晋捏了下手臂,刺痛感让他清醒不少。 他说,自己下周就想去,早点熟悉新环境。 父亲连句挽留都没有,翻了页,回答道:好,我让打扫的人早点去。 离开家的那天,只有母亲在家里与他告别。 他自己一个人坐着私家车到车站,司机老伯帮他下了行李,一个人去搭火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