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情人-1(类末世,戴全套镣铐的男娼)
的链条。 …这是什么?我说。 嗯,如你所见。他说。是告别的礼物。 我想,他也犯了盗窃罪了,但谁会偷这样的东西。感到莫名其妙的同时,我也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好奇。 它从哪里来? 母亲给的。他捧着自己的脸颊说,显出百无聊赖的神态,两腕的铁制品叮当作响。我们一起走吧? 我不要。我说。 他抬眼瞧了瞧我,想了想,从长袍的内袋里摸出一块饼一样的东西,掰成两块。以后的食物分你一半,你跟我走吧。 好吧。我说。 那么,我不是拒绝他的唯一一人,也不是接受他的唯一一人。他所不知的是我饿得很慢,可以不吃不喝一个星期以上而不脱力,以前多余的饮食让我高出他以及其它人一个头的距离。但是有东西吃我总是乐意的,尽管从别人那得来的食物都一样的咸,干,涩,带着粗加工的朴实气质。 我并没想到我们后来会一路走到终点。那时我以为他不久后也会曝尸荒野,我也不愿意再夹着尸体行进事实上我曾这样做过,但他的确,一直同我一起。如果知道的话,我会走慢些的。 他所用来筹取路资的方式,说来也并不新奇,我也有过那样的萍水相逢,只不过他不是女人。因为行动不便,采集和渔猎这类自食其力的方式不再适用于他,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作为馈赠和没有钥匙的物品也无法用于交换,于是只好出卖身体。 他并没向我交代过任何事,以上只是我单方面的想法,但多半大差不差。只是有一次我注意到他脚腕上奇异的并非磋磨所致的伤疤,才提了问题。 对于我的提问,他并不惊讶,坦白地告诉我,有一次他请人帮忙取下它,那人认为把镣铐烧至红热便能软化,这话并没有错,他闻到了自己的香气,后来他花了很长时间让焦糊的血rou和铁块分开。 很独特。我评价道。 他做生意的时候,我就到大路边尸体最少的地方等着,从地里挖点沙蝎子来填牙。这里能吃的东西太少,要饱腹还得靠大部队的接济,他呢,只好和那时一样,凑到别人身边,掀开衣摆。 多数时候他们不太避讳我,但和逆行的人交配总归是引人耳目的,他们避讳大部队的人。所以他的生意也并不顺利。 有的人会骂他不劳而获,不知廉耻。 有的人会拒绝他。“不了,谢谢。” 有的人会默默地接受,然后付以一把硬币,或者微薄的食品,有时候没有,就从身上取一块,那算是很心善的人了,只是份量也不多。 有的人什么也不会给。他把一切都给我了,钱和吃的,所以他们也没法抢走什么,只能殴打他以泄愤,只要拽着链子,想做什么做什么。 偶尔我看见他,或者躺着,趴着,跪着,但表情是一致的,说是痛苦,倒不如说辛苦。男人们在他身上发出狗一样的喘息声,他的锁链声音很清脆,他的声音也很清脆,清脆得让些许的扭曲都清晰无比,所以我总能一下确定他们的位置。这时候我就会想,如果我辛苦些的话,他就不用这样辛苦了,倒也不是养不活他,只是我没有任何赡养他的理由,因为我们没有结婚,也没法结婚,甚至没有交配过,而且我也不知道两个男人的交配算不算交配。他给我的食物倒是可以算交易,因为我还充当着杂役。 这里的人是很野蛮的,所以他们要去寻找一座光明的城市,他们说太阳之下是伊甸,或者叫桃源,任何他们能想到的美名,而太阳之外的地方只是旧世界的废墟,很有道理,只是那个伊甸大概会让我重度烧伤。 结束以后,他就裹上袍子,回到我身边来。有时候被全脱掉了,只能请我帮忙穿上,因为那些人总会先他爬起来之前走掉。偶有无法站立和正常行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