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日苦多(回忆,剧情)
眉和低垂的眼。 所以,当他翻开那本书时,说不恐惧是不可能的。他的呼吸绷得很紧,又在的过程里逐渐放松起来。那本夹杂着大量读书笔记的皮革书里这样的内容并不是很多,悬在最主要的文本之外。不成整句的,像是“有点太多了”,“别忘记”,“再想想”之类意味不明的话语。坦白说这书里并没有什么值得掩藏的内容,所以主人也只是放在桌上,随意地翻开着。就像一切方承宸展示的形象一样,对他来说单纯凝炼到干巴的的知识理论晃过眼睛,而在某页的边角,那句话就静静地躺在那里。 赵良荃想了一整天。午夜的时候他从床上坐起来,他的爱人横平竖直地睡在他旁边,两手交叠在胸前,面容英俊安详,身量健硕修长,月光打在他半个侧脸上,活像躺在水晶棺里的白雪公主,而赵良荃被养得稍微有了点rou的胳膊上交叠错落的疤痕在无限地扩大,在月光下莹莹放亮。他蜷缩了一会,开始哭,方承宸在十秒内醒过来,抱住他问怎么了。 他说,我算想明白了,你这人只爱你自己,你特别喜欢看我们惨兮兮的样子是不是? 方承宸愣了下,眉头锁起来。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不需要你来补偿我。他挣扎着说。你很高尚吗?我只是喜欢你,你可以拒绝,有什么非得在一起的理由?每个都答应,就跟猫猫狗狗一样...难不成你真觉得被拒绝了就活不下去?别太自以为是了…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方承宸握紧他的肩,赵良荃的指甲撕扯着他的胳膊。我还没有自大到觉得有什么改变别人或者自己人生的机会,你才是那个更有热情去做些什么的人,是你选择了我。 那你呢?你的选择是什么? 赵良荃想这么说,却只觉眩晕非常,他几乎半瘫在对方怀里,心跳剧烈。 别了。他颤抖道。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讲什么。我想什么是一回事,你反正就是助人为乐呗?我之前的时候没注意这个,现在我注意到了,好乱,他妈的,你能不能不要说话? 方承宸沉默地拥住他。他自己的心脏也加快了,此时咚咚地敲着胸口,同一通徒劳的话语,得不到回音。他们无声地拥抱了一会儿,赵良荃蹭地起来,说你到底为什么不生气啊?我是死是活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最后也只是会变成你热线里的一个人吗?...不会被拒绝的——如果这样—— …真的没什么可生气的,你说的我会反省的。他耳畔的声音这样说。...我不想让你死。 我现在从窗户翻出去,摔成八块,你会觉得是你的问题吗?赵良荃掐着他锁骨。 会的。至少让你问出这个问题,是我的错。 他们各自沉默了一会,方承宸轻声开口道: 你的歌还没有录呢。 赵良荃沉默着,突然把他扑倒在床上,略长的头发扎着方承宸。如果我病得再也搞不了音乐了呢? 这种问题就好像在问mama和老婆掉进水里救谁一样,可是方承宸还是回答他了。 那我希望这段日子能对你有意义,良荃。他用极低沉的声音,说。我明白为什么,但我没有办法…没有权利要求你为什么留下来,我只能记着。 那就别忘了我。赵良荃轻声说,俯身贴近他的脖颈,脉搏在那里攒动。愈发浓郁的憎恨稀释在他的血液里,他在灯光迷幻的海市蜃楼里转了那么久找到的,一尊洁白落灰的石膏像,他恨他的克己自持,也恨他的额外关照,恨光辉和不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