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课后(事后剧情,教室送批,素股,正面抱C,彩蛋给老头)
来什么毫无考虑,露水情缘罢了,实际上方承宸很熟悉这种戛然而止的感觉,只是多少还是得反思一番,如果是世界末日之前着实是不错,但现在…他还能做什么呢?还能…应该说什么呢?或许原本有,而现在则没了资格。恐怕有资格时也不会说,他本也不是多话的人。 “留个电话吧老师。”许明哲突然出声,他一直都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其实并不亲昵,然而确有些自来熟的意味,仿佛不曾被拒绝过,眼睛直勾勾地盯过来,看得方承宸眼皮一跳。 “你这是指望我随叫随到?”他迅速移开视线扯了个皮,握紧了方向盘。被那种眼神盯着是很有压力的,或许还有诱惑力,绝非刻意为之的诱惑力。 “怎么可能,110都做不到随叫随到。”男孩嗤笑一声,“我送上门,你报档期就行。” 方承宸心想你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他从喉咙里挤出来一点意味不明的谓叹声。 “…其实我不太需要。” “嗯我知道,我比较需要行了吧。” 他又沉默了一会,说:“你需要的时候,可能叫不到我。” 许明哲偏过头来。他的眼珠黑白泾渭分明,但只是极快速地撇了方承宸一眼,淡淡道:“那也是很正常的。” 嗯。没得说了。 最后还是留了。十分钟后他们抵达目的地,他只道声“保重”,许明哲推门的动作顿了下,回了个不咸不淡的嗯,随后迅捷地钻了出去,反身关门,动作很潇洒,两手都插在口袋里,方承宸看着他这样走了很远。 一个二十八岁的老师和他不怎么熟的十七岁的学生做了爱。前者使后者免受一场灾难,然而这种灾难每天都在上演;后者以诱惑来报答前者,然后他成功了。 不出意料还会有更荒唐的事发生,因为他后知后觉地想到或许那并非一场灾难,而是自我献祭般的狂欢。倘若当时拒绝了他,许明哲大概会当场跑回案发现场去,这是一种仅存在于他瞳孔中的胁迫,于是大的罪被小的罪取代,现在一切证据已经销毁,没有人需要忏悔,新生活又要开始。 他不无悲观地想他会慢慢淡忘许明哲,淡忘那让人犯恶心的极度欢愉和他明亮的眼睛,如同淡忘那几多男男女女一样,他们的幻影姑且还未消失,不过那一天迟早会来。方承宸很希望那个电话永远不要出现在来电显示里,这样说来主要是希望许明哲忘记他——如果他真的被他记住过。 倒也不是心虚。他收到过一些神奇的来电,往往和亵渎的行为相关,需要方承宸在十分钟内跑出家门把他们从呕吐物或者血或者利器或者性欲里解救出来,这种机会不多,通常最后二者都没有好下场,一场没有尽头的内耗活动,方承宸这样想,这也是他被逮住的理由。 这群王八蛋,真的。未成年,未成年也不能算了,甚至更可恶,他教会别人怎样戕害他。然后他再说谢谢你,谢谢你老师,射进来吧。 为什么偏偏是我呢?他想。换一个更乐善好施的人,能做得比我好得多。那个人大概都用不着上许明哲就能把他直接解决了。人不能把公德心当成私德心来用,他会给乞丐钱,会做些无关紧要的善事,但捡一只流浪猫和拯救一个失足少年就值得斟酌了,而且他也不能总是这样。方承宸抽完烟以后会感觉脑中的刺痛被短暂地熨平了,有种暖洋洋的热气覆盖着,他才想起来有床单要收拾。 要不还是扔了吧。 算了。他想了想,还是认命地倒车回家,离学校远了以后仿佛周边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