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剧情，清水，高糖）

呛得声音撕裂，随后突然平静下来，睫毛湿漉，泪痕犹然淌着，冷声道。

    “如果这些是别人的错，那我就是什么也没做对吧？”

    “不是的，明哲，”方承宸的手掌碰上他的脸，低眉顺目地看向眼前的孩子，烫的皮肤和凉的泪让他有种手心刺挠的感觉，男孩在他的触碰下轻轻哆嗦着，像是下一秒就会失去平衡，又像是僵死的猎物一样只是条件反射地抖。

    “你觉得是你选的…但你并没有选择不是吗？无论怎样，你真正想做的事情都不在这些被强加的选项里。”

    “…你可能曾经对一些人抱有过期望，之后又因为这种期望害惨了自己。你是我见过…非常要强的孩子，有的人会因此诅咒整个世界，或者疯狂的怨恨着令他们失望的对象，想着反击和复仇，但你没有…从来没有心安理得过？应该这么说，你还觉得自己要对自己负责，但是这很难，这不是人天然的本领，明哲。”

    “…你还好吗？”

    许明哲抽了一口气。按现在这状态，理论上他应该头昏脑胀，像被蒸熟的石榴，但方承宸试图再靠近一点的时候，男孩兀地张口，略带狰狞地直接咬上了他的左手拇指掌，咬合力之剧，让他猝不及防痛哼出声。肯定是嵌进去了，最钻心的疼痛过去之后他开始麻木，有血蜿蜒着滴下来时，对方终于松口了。

    方承宸左手颤抖着，但没有收回来，罪魁祸首一瞥这处战果，像是被吓到一样回神，随后站起来，后退。

    “…别跑啊，”方承宸轻声道，“没咬够的话还有手臂。”

    “你要走吗？”许明哲恍惚地站着，喃喃道，唇角一抹刺眼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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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走的。”

    方承宸没有在意他的语无伦次，而是摊开两臂。

    “过来。”他说。

    他依然很平静，这种平静的姿态在此刻几乎成为一种乖张的狂妄，或是毫无理由的绝对包容。许明哲盯着他还在流血的手掌，随后摇摇晃晃地，向前走去，缓慢地步入了他拥抱的范围，垂着头，像在等待审判。

    方承宸没说话，只是长出一口气，抱住他。他给过一些人拥抱，有体格相当的，有柔软纤细的，而高中男生缺乏厚度的脊背变得越来越熟悉。他常常也想单纯地用身体拥住这崎岖的壳，而不是非得撬开进入柔弱的深处，这样就好。许明哲的下巴抵在他胸口，一动不动地呼吸，他们就在这条没人的路上站着抱了这么一会，仿佛一切声音被咽下，然后他才开口。

    “你是对的，”他说，“你需要一个靠谱的大人或者可以信赖的朋友，这两个人不一定是我，但…”

    “不要，”许明哲立刻出声，“老师，不要。”

    不是哀求的语气，极其生硬，像石头一样落下去，随后粉碎了。一句话不能改变什么，他总是能不说就不说。方承宸被这几字砸得停下来，随后继续道：“但希望我不会让你失望。”

    他话音刚落，便感觉怀里的人抬起身体，大约是略一踮脚，吻了上来。许明哲双手捧上他的脸，睫毛扫过他鼻梁。方承宸安抚性地抚摸他的脊背，不动声色地任由这个胡乱的吻进行下去，甚至带着点任君采颉的意思。错落的喘息，混在秋日的溪水涓流声声里，他逆着光看他微微颤抖，用着很笨拙的方法，像小狗一样地落下亲吻。十秒过后，方承宸一垂眼，衔住对方的唇，交换了一个很深的，湿漉漉的，血腥味儿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