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雨夜的那个吻

    暴雨还在下，像是在冲刷这个城市所有的罪恶与血腥。

    301号公寓的门被猛地推开，随即重重关上，将外面的风雨声隔绝了一半。

    姜道镇将韩露拉推进屋内，没有开灯。

    黑暗中，两人的呼x1声都显得格外急促。雨水顺着他们的衣角滴落在地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很快汇聚成一小滩水渍。

    「药箱……在哪里？」

    露拉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刚才在楼道里藉着感应灯，她清楚地看到姜道镇左臂上的血已经渗透了那件被割破的黑sE紧身衣，顺着指尖滴落下来。

    那是枪伤。是为了保护她而受的伤。

    「不用。」道镇靠在玄关的鞋柜上，单手按住伤口，声音低沉沙哑，「只是擦伤，过两天就好。」

    「姜道镇！」

    露拉突然爆发了。她冲过去，一把抓住他完好的右手，眼泪夺眶而出，「都什麽时候了你还在骗我？我亲眼看到那个人开枪了！那是子弹！不是什麽模型玩具！」

    道镇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面前这个浑身Sh透、狼狈不堪，却像只发怒的小狮子一样瞪着他的nV人。

    她的眼睛红肿，脸上还残留着废弃工厂里的灰尘和雨水，但那双眼眸在黑暗中却亮得惊人，充满了执拗和……心疼。

    「去开灯，我去拿药箱。」道镇叹了口气，试图绕过她。

    「不准动！」

    露拉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SiSi地盯着他的眼睛。

    「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像是一把手术刀，JiNg准地切开了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你会开锁，会格斗，甚至会躲子弹……」露拉一步步b近他，声音哽咽，「没有哪个漫画助手会有这种身手。也没有哪个普通人会在那种情况下杀人不眨眼。」

    道镇後退了一步，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他无处可逃。

    「告诉我，姜道镇。」露拉抓住了他的衣领，垫起脚尖，强迫他看着自己，「你到底是谁？是罪犯？是通缉犯？还是……」

    道镇看着她颤抖的嘴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告诉她？

    告诉她，他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前特务「K」？

    告诉她，靠近他只会带来无穷无尽的危险和追杀？

    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推开她，编造一个更完美的谎言，或者乾脆承认自己是个坏人，让她远离自己。

    但情感却在疯狂叫嚣。

    刚刚经历过生Si时速的肾上腺素还在T内奔流，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闻着她身上混合着雨水和那种特有的甜香，道镇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崩断了。

    「你真的想知道吗？」

    道镇的声音变得危险而低沉，那是韩露拉从未听过的语气。

    「是！我想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