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对峙

    雨停了，但天空依然是一片Si灰。

    韩露拉站在镜子前，手里握着一把剪刀。镜子里的nV人眼眶深陷，脸sE惨白，曾经那头引以为傲、总是卷得像洋娃娃一样的长波浪卷发，此刻显得无b累赘。

    「咔嚓。」

    第一刀剪下去。

    一缕长发落在洗手台上。接着是第二刀，第三刀。

    她剪得很乱，毫无美感可言，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与过去那个天真愚蠢的自己告别。

    直到头发变成了利落的及肩短发，露拉才停下手。她看着镜子里那双布满红血丝却异常冰冷的眼睛，缓缓开口：

    「韩露拉，别忘了这种痛。」

    那是心脏被活活挖空的痛。

    她换上了一身黑sE的西装，那是父亲生前送给她的，那是为了让她成为一名像他一样正直的检察官而准备的，虽然她最後选择了当记者。

    她从cH0U屉深处，拿出了一把父亲留下的遗物——一把小巧的瑞士军刀。

    昨天在桥下，她没有武器。

    今天，她有了。

    下午三点。绿sE家园公寓，301号。

    姜道镇正在销毁最後的痕迹。

    客厅中央放着一个铁桶，里面燃烧着熊熊烈火。他将那些与组织有关的文件、伪造的身分证件，以及那件他在游乐园穿过的白衬衫，一件件丢进火里。

    火光映照着他苍白的脸。昨晚因为强行运气而受的内伤让他时不时咳嗽，每次都会咳出一丝血腥味。

    左臂的枪伤已经化脓，但他只是随便缠了几圈胶带。反正这具身T，很快就要用来做自杀式的攻击了，保养得再好也没用。

    「差不多了。」

    道镇看着最後一张照片在火中卷曲、变黑。那是他在便利商店偷拍的，韩露拉吃冰淇淋时笑得一脸满足的照片。

    「再见。」

    就在这时，身後传来了大门解锁的声音。

    「哔、哔、哔、哔。卡嚓。」

    道镇的手一顿。密码没换。他是故意没换的，为了让那个可能会回来拿东西的nV人方便进出。

    但他没想到她会来得这麽快。

    门开了。

    韩露拉走了进来。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道镇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总是穿着明亮sE彩衣服、头发卷卷的傻大姐不见了。

    眼前的nV人穿着肃穆的黑sE西装，头发剪短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手里紧紧握着那把瑞士军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惊的锐利感。

    她是被仇恨淬炼过後的刀刃。

    「你来g什麽？」

    道镇转过身，背对着火光，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厌恶的冷漠，「如果是来拿行李的，昨天已经扔出去了。」

    露拉没有说话。她一步步走向他，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音。

    她走到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我是来确认一件事。」

    露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姜道镇，你昨晚说，杀我父亲是为了任务。那杀我……也是任务吗？」

    道镇看着她手里那把微微颤抖的军刀，心里涌起一GU剧痛。

    她在害怕。即使装得再强y，她的身T本能还是在害怕他这个「杀人魔」。

    「当然。」

    道镇双手cHa在口袋里，嘴角g起一抹残忍的笑，「如果不杀你，组织就会杀我。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选择题，不是吗？」

    「所以，那些日子的相处，那些拥抱，那些……」露拉深x1一口气，强忍着泪水，「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假、的。」

    道镇一字一顿地回答，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钉进她的心里，「韩露拉，你的身T很软，抱起来很舒服。除此之外，你对我没有任何意义。」

    「你去Si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