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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吭一声。 连续几天固定一个姿势,我感觉自己后背的骨头和肌rou压得都快坏死了,火辣辣地疼。 他大概也知道一个人的生理机能是有极限的,如果我出了问题,对他而言就不是乐趣,而是麻烦。 “腿还有知觉吗?”他捏了捏我的腿根。 我呼吸一顿,整个人僵了僵,但已经没法哪怕稍微动一下腿了,因为被分开固定了几天,我的髋关节除了僵硬,已经几乎失去了别的功能。 他印象中大概觉得我是个很怕疼的人,因为我对疼真的很敏感,他这些天已经不止一次让我痛到涕泪横流、痛到崩溃,于是此刻他很意外我居然没吭一声,毕竟这种浑身僵痛虽然缓慢、钝重,但疼起来也是慢慢叠加、愈发难忍的。 他翻身单腿跪在我旁边,声音沉了沉,又问了一遍:“腿还有感觉吗?” “嗯……”我应了一声。 “疼得厉害吗?” “现在不厉害了……”我说:“已经麻了。” 他顺着我的大腿捏了捏,又抚摸我的脚踝:“我给你松一点,让你的肢体有一定的活动范围,但是你要乖乖的,能做到吗?” 我嗓子里发出一声哼笑,过了会儿,说:“你现在就是完全放开我,我也做不了什么了。”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饿了好几天,被绑了好几天,就算放开,我估计站也站不起来了。 他没再犹豫,利索地解开绑着我腿的束缚绳,并且帮助我翻了个身侧躺。 乍一变换姿势,浑身已经发木的痛感陡然间犀利起来,我疼得喘气都发抖。活了二十多年,这种对身体失去控制的感觉还从未有过,如果他不推我我甚至只能像一坨没有自主活动能力的rou,连并一下腿都做不到了。 他说:“缓一会儿知觉恢复了可能疼得更厉害,你忍一忍。” 我没吭声。 相对于此刻这副略带关切的嘴脸,我宁愿相信那个疯子才是他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