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红s的赋格

    巨大的音浪像海啸般撞击着耳膜。

    台上，热音社的主唱正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五月天的《轧车》，贝斯的低频震得心脏发痛。台下是挥舞着萤光bAng的人海，每一张脸都在光怪陆离的灯光下扭曲、兴奋地尖叫。

    季微光站在舞台侧边的主持人位置，手里紧紧握着麦克风，掌心全是冷汗。

    她身上的黑sE蕾丝洋装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厚重的妆容像是一层面具，将她与真实的世界隔绝开来。

    「没时间了……」

    她惊恐地回头，看向身後那厚重的深红sE丝绒布幕。

    在舞台灯光的Si角处，一缕蜿蜒的黑烟正像毒蛇般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空气中除了汗水味，已经混入了一GU刺鼻的松香与酒JiNg燃烧的气味。

    那是夏知了的杰作。

    那个疯狂的灵魂，真的动手了。

    季微光想要冲上台抢过主唱的麦克风大喊「失火了」，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别动。」

    脑海里那个Y冷的声音在窃笑。

    「这是我的舞台。你只是个观众，乖乖看着就好。」

    左半边身T突然一阵麻痹，季微光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她SiSi咬住舌尖，利用剧痛强迫自己夺回身T的控制权。

    「滚开！」

    她在心里怒吼，y是拖着沈重的脚步，跌跌撞撞地冲向後台。

    她必须找到沈流年。

    後台混乱不堪，到处都是乐器箱和更衣架。

    季微光推开一个挡路的学妹，疯狂地在人群中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沈流年！」

    在一堆杂乱的音响设备旁，她看到了他。

    沈流年穿着一身笔挺的黑sE西装，白衬衫的领口系着黑sE的领结。他正低头给大提琴调音，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苍白而冷峻。

    听到喊声，他抬起头。

    那一瞬间，季微光的心凉了半截。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上次雨天共听一首歌时的悸动，取而代之的是b寒冬还要凛冽的冰霜，甚至……还有一丝绝望的恨意。

    「你来g什麽？」沈流年的声音冷得掉渣，「来看笑话？还是确认我有没有按照你的剧本，像个傻瓜一样上台？」

    季微光愣住了。

    消失的那一个月里，真正的夏知了到底对他说了什麽？做了什麽？

    「流年，听我说，快走！」季微光顾不得解释，冲上去抓住他的手腕，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鼻酸，「布幕後面起火了！有人纵火！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沈流年甩开她的手，像是甩开什麽脏东西。

    「纵火？」他冷笑一声，眼神讥讽，「夏知了，这就是你这一个月来跟我玩的游戏结局吗？先是写信说要毁了我的琴，然後在全校面前羞辱我，现在又来编这种谎话想让我弃演？」

    「什麽……？」季微光茫然。羞辱？毁琴？

    「够了。」沈流年站起身，提起大提琴，「我不管你发什麽疯。今天的独奏，我一定会拉完。这是我的b赛资格，也是我离开这里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