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显影的代价

    【1999.11.11礼堂记忆深层】

    这不是普通的火。

    周围燃烧的火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sE，像是有生命的藤蔓，沿着墙壁、地板、天花板疯狂攀爬。空气中没有氧气，只有令人窒息的恨意。

    季微光和沈流年背靠背站在舞台中央。

    台下的观众席上，坐满了无数个「焦黑的人影」。它们没有五官，只有空洞的眼窝，正机械地鼓着掌，发出啪、啪、啪的乾瘪声响。

    「欢迎来到我的葬礼。」

    头顶传来一声尖啸。

    两人抬头，只见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并没有坠落，而是悬浮在半空中。吊灯的每一颗水晶里，都映着夏知了那张画着烟燻妆的脸。

    随即，无数个夏知了从水晶中钻出，汇聚成一个巨大的、燃烧着烈焰的nV王姿态，俯瞰着如蝼蚁般的二人。

    「沈流年，你看。」

    巨大的夏知了张开双臂，火焰化作裙摆。

    「这场火多美啊。只有在这里，我们才是永恒的。没有考试，没有别人的眼光，没有季微光……只有我和你，在灰烬里跳舞。」

    「这不是永恒，这是囚禁！」沈流年怒吼道，他紧紧护着身後的季微光，「夏知了，你毁了我的人生还不够，还要困住你自己吗？」

    「我不稀罕什麽人生！」

    夏知了咆哮着，无数条火蛇向两人扑来。

    「既然得不到光，那就让世界跟我一起瞎！」

    沈流年挥舞着手中那根从走廊带来的麦克风架，勉强挡开了第一波攻击。但这是JiNg神世界，物理防御撑不了太久。火蛇在他的手臂上燎出焦黑的痕迹，那是灵魂受损的具象化。

    「流年！」季微光心急如焚。

    她m0到了口袋里那张底片。那张在「家庭」关卡中找到的、夏知了最初的梦想。

    「把底片给我！」季微光喊道，「我要让她看见！」

    「怎麽看？」沈流年一边格挡火蛇一边吼道，「这里太暗了，而且到处都是火！」

    「就是用火！」季微光眼神一亮，「她是底片，火光就是显影机！流年，掩护我！」

    沈流年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好。就算把这条命赔在这里，我也会帮你开路！」

    他不再防守，而是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他扔掉弯曲的麦克风架，赤手空拳地冲向那团巨大的烈焰。

    「夏知了！看着我！」他大喊，「你不是想让我看着你吗？我现在就在这里！」

    巨大的夏知了被他的举动震惊了一瞬，所有的火蛇本能地转向沈流年。

    「你想Si？那我成全你！」

    无数道黑sE的棘刺从她T内S出，贯穿了沈流年的肩膀和腹部。

    「唔！」沈流年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剧痛袭来，但他没有退缩，反而SiSi抓住了那些棘刺，不让她cH0U回去。

    「微光……趁现在！」

    季微光含着泪，趁着沈流年用灵魂争取来的空隙，冲到了舞台的最前端——那里是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