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逆光的拍立得

涌上来，目标直指眼前的沈流年。

    她的左手手指僵y地g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在试图伸手去抓口袋里的美工刀。

    那是夏知了随身携带、用来割划课桌或者是自己的工具。

    「呃！」季微光闷哼一声，右手SiSi抓住左手的手腕，指节泛白。

    「你怎麽了？」沈流年察觉到她的异状，她的脸sE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喂，你不舒服？」

    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要扶她。

    「别过来！」

    季微光猛地後退，背重重撞在铁门上，发出哐的巨响。

    她惊恐地发现，刚才那一瞬间，如果不阻止，那把美工刀可能已经划向沈流年的脖子了。

    这具身T想杀了他。

    这个被霸凌、被忽视、扭曲了Ai意的灵魂，想要毁灭她得不到的光。

    「滚啊！」季微光嘶吼着，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眼神中充满了沈流年看不懂的绝望，「离我远一点！快走！」

    沈流年被她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停在原地。

    他看着眼前瑟瑟发抖、彷佛在与自己搏斗的少nV，眉头紧锁。

    那一刻，他彷佛看见了两个灵魂在她T内撕扯。

    「疯子。」

    他低咒一声，警惕地看了她最後一眼，收起照片和相机，转身大步离开。

    看着他走远，季微光才无力地沿着铁门滑坐下来，大口喘着气，冷汗浸Sh了背脊。

    她松开右手。

    左手的手腕上，被她自己掐出了一圈淤青。

    「你在里面，对吧？」季微光对着空气，或者说是对着这具身T说道，「你想利用我接近他，然後杀了他？」

    没有人回答。

    只有走廊上那道被yAn光拉长的影子，在地面上诡异地扭曲了一下，彷佛露出了一个无声的狞笑。

    季微光捡起地上的螺丝起子，紧紧握在手里。

    这场仗，不仅是对抗时间，还是对抗自己。

    而在走廊的尽头，沈流年停下脚步。

    他拿出那张刚拍好的拍立得。

    不知是因为刚才的晃动，还是相纸本身的瑕疵，照片的下半部分——也就是季微光心脏的位置，出现了一大块黑sE的sE块。

    那sE块正在缓慢扩散，像是一团火焰，又像是深不见底的黑洞，正在吞噬着照片中少nV的笑容。

    他看着那张残缺的照片，心中莫名升起一GU不祥的预感。

    他掏出原子笔，在照片背後的空白处，写下了今天的日期：

    1999.10.16遇见奇怪的她

    写完後，他犹豫了一下，又在下面补了一句：

    「如果能看清楚你就好了。」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像是命运落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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