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灰烬中的信笺

年看到的结局，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那场火会烧起来，沈流年的耳朵会聋，而我会Si。这是一个完美的剧本，谁都改不了。

    如果不信，你尽管再来。下一次，我不会让你这麽轻易地离开。我会把你永远锁在我的身T里，陪我一起烧成灰。

    ——夏知了绝笔

    「啪。」

    季微光猛地合上日记本，大口喘息，像是刚从深水中浮出水面。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不是简单的时空穿越，这是一场与疯子的博弈。对方占据着地利过去，更占据着那具身T的主导权。

    「上面写了什麽？」陆展恒皱眉问道，他看着季微光惊恐的表情，本能地察觉到危险。

    「她……她在威胁我。」季微光抬起头，眼眶通红，「老陆，当年的火灾，真的是意外吗？」

    陆展恒愣了一下，掐灭了手中的烟。「官方结案报告是电线走火。引燃了舞台布幕。但我这几天重看卷宗，发现疑点很多。起火点有三个，而且现场检测出了松香和酒JiNg的残留物。还有……」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季微光。

    「当时沈流年虽然活下来了，但他坚称是夏知了放的火。可是没人信他。因为大家都觉得夏知了虽然叛逆，但不至於拉着几百人陪葬。加上沈流年当时头部受创，听力受损，供词反反覆覆……」

    「沈流年是对的。」季微光打断他，语气坚定，「是夏知了。这是一场谋杀。」

    陆展恒深x1一口气，似乎在消化这个讯息。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陷入疯狂边缘的老同学，终於问出了那个他一直不敢问的问题。

    「微光，你老实告诉我。这两年你一直在研究沈流年的遗物，甚至还让我去查这些陈年旧案……你是不是知道什麽我们不知道的事？还是说……」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MD随身听，刚才进门时他就注意到这台老古董正连着充电器。

    「……你真的相信那些关於时空的无稽之谈？」

    季微光看着陆展恒。

    这个男人Ai了她十几年，从高中到现在，默默守护，从不逾矩。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值得信任，那就是他。

    「如果我说，我刚从1999年回来，你会把我抓去JiNg神病院吗？」

    陆展恒没有说话。他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焦躁地抓了抓头发。

    最後，他在季微光面前停下，双手撑着膝盖，直视她的眼睛。

    「换做别人，我会直接叫救护车。但你……」他苦笑一声，「你连那只流浪狗吃了巧克力面包会Si都知道。那件事只有我知道，那只狗Si在我怀里，我甚至没敢告诉沈流年。」

    他在说她刚才在1999年对年轻版陆展恒说过的话。

    记忆正在融合。

    因为季微光改变了过去，现在的陆展恒脑中多出了一段「奇怪的夏知了警告他」的模糊记忆。

    「所以，是真的？」陆展恒声音沙哑。

    「是真的。」季微光握紧了手中的钮扣——那颗从1999年带回来的第二颗钮扣，「但我失败了。我没能阻止火灾，沈流年还是受伤了，夏知了还是Si了。这本日记就是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