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莫比乌斯环

    滋——滋——滋——！

    就在双唇即将触碰的瞬间，耳机里的音乐突然变调。

    不是那首巴哈，而是变成了一阵极其刺耳、尖锐的电流声，就像是指甲刮过黑板的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

    紧接着，整个世界开始剧烈摇晃。

    雨滴停止在半空中。

    沈流年的脸庞开始像电视讯号不佳一样出现横纹与sE块，声音也被拉长扭曲。

    「流……年……？」季微光惊恐地睁大眼睛。

    她看见沈流年的嘴巴在动，似乎在喊她的名字，但声音却像是被卷进了深海里，听不真切。

    他的身T开始变得透明，分解成无数个蓝sE的像素光点。

    【警告：电量不足】

    脑海中浮现出一行红sE的字。

    季微光猛地意识到——不是1999年这台MD没电，是2024年那台播放着穿越媒介的MD没电了！

    「不！不要！」

    她拼命伸出手想要抓住沈流年，想要留住这一刻。

    但她的手指穿过了他的身T，只抓到了一团虚无的空气。

    「抓……住……！」沈流年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在最後一刻，季微光的手胡乱地抓向他的x口。

    指尖触碰到了一颗坚y的钮扣。

    那是制服上的第二颗钮扣。

    嘶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时空乱流中显得格外清晰。

    强大的x1力从背後袭来，将季微光狠狠地向後拉扯。

    眼前的景象迅速後退，凤南高中、雨天、穿堂、还有那个少年的身影，全部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黑sE漩涡中。

    2024年，季微光家夜

    「哈啊——！」

    季微光猛地坐起身，大口喘气，冷汗浸透了全身。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家客厅冰冷的地板上。窗外的雨还在下，但那是2024年的雨，带着城市的霓虹光晕，不再是1999年那纯粹的灰。

    手边的那台蓝sESonyMD随身听已经停止了运转，指示灯熄灭，静静地躺在地上。

    耳机里一片Si寂。

    「回来了……？」

    季微光茫然地看着四周，一种巨大的失落感瞬间将她淹没。

    刚才的一切，难道只是一场梦？

    不。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虽然变回了那双因长期接触药水而乾燥的手，但左手手腕上，隐约还残留着一圈淡淡的、像是被绳索勒过的红痕那是她在1999年用胶带绑住自己的痕迹。

    而在她的右手掌心里，正紧紧攥着一样东西。

    她摊开手掌。

    那是一颗白sE的塑胶钮扣，上面还连着几根被扯断的白sE缝线。

    那是沈流年的第二颗钮扣。

    「是真的……」

    季微光握紧那颗钮扣，泪水夺眶而出。物T穿越了时间，这证明了一切都不是幻觉。

    她疯了一样地抓起地上的MD，按下